夥計見兩人認識,便識趣的不再出聲。
如此近距離看到這張臉,戚姝是怔忪的。
五官輪廓都是相像的,只是他眉眼裡神采太過飛揚明朗,是那種不帶半分愁緒的陽光,和鄔序穩重剋制截然不同。
就像是,他的人生從來順遂,沒遇到一件煩心事,無需費心去籌謀些什麼。
對於他還記得她,她亦是驚訝的。
兩天前的隔街對視,她對他記憶深刻,全因他生了張和鄔序有七分像的臉,是以今日不經意的一瞥,便能認出他。
他卻是為何能記住她?
沉默間是他先開了口:「小娘子是來尋我的?」
疑問的句式,卻是篤定的口吻。
戚姝沒有否認,目光越過他往包廂雅座裡探去,雖不見其餘人的身影,還是謹慎地確認問道:「郎君沒約友人,獨自來用餐麼?」
上回見他也是隻身一人,他穿著打扮不俗,身邊卻連個隨從也沒有。
他嘆了口氣,連連搖了下頭:「我倒是想約個友人陪我一道用餐,可惜初到京城,人生地不熟的,只能一人用餐了。」
說著似是想到了什麼,眼含星辰地閃爍,側身讓開半步,笑著衝她發出邀請:「說起來,此番是我第二回見到小娘子,小娘子便算是我在這京城唯一的熟人,左右你是來尋我的,不如陪我一起吃頓飯?」
初見他便是替買花的老嫗趕走惡童,為其撿花,令戚姝對他的印象本就不錯,此刻見他神色坦蕩,不見半分惡意,沒多猶豫,點頭應了。
她折返本就是想要來探探他的身份,看看此人和鄔序究竟有沒有關係。
他既主動邀約,自沒有拒絕的理。
戚姝抬步入了包廂,在他對面落座。
夥計遞上來餐牌,供兩人點單。
他把餐牌順手往她面前推:「想吃什麼隨意點,我做東,不必客氣。」
戚姝推回:「你點你想吃的,我已經吃過了。」
「吃過了?」他眉頭微挑,並不意外地笑道:「看來小娘子果然是專程來尋我的啊。」
他這話惹人遐想,夥計的臉色變了變,裝作什麼都沒聽到。
不待戚姝出聲,他再次將菜牌推回去,一派輕鬆道:「我初次來,不知哪些菜好吃,你既已吃過,便勞你給我點幾道你覺得好吃的菜吧。」
戚姝不接這個活,這回沒再將菜牌推回給他,而是推給了候在一旁的夥計:「那便由你做主,替這位郎君選幾道貴店的拿手好菜吧。」
「好咧,客官稍後。」
夥計應聲退下。
包廂雅間便只剩下戚姝與他二人。
戚姝目不轉睛地看著抬手斟茶的他,目光在他臉上梭巡,正思索著該從何問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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