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姝有些無言地望了他一眼,回道:「確是我昨日沒說清時辰,叫你白等了一上午。」
時嶼大方地擺了擺手,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:「無妨無妨,下回你記得說個準點便成。」
戚姝心裡清楚,今日這一趟若是成了,她與他未必還有下次見面的機會。
是以,她沒接他的話,兀自問道:「你可有甚想吃的?」
時嶼搖了搖頭:「不曉得,我來京城不久,總共沒嘗過幾家店,自你上回說得空會來陪我吃飯後,我怕錯過了,都沒出客棧門的候著呢,哎——真是一番苦等。」
戚姝越發無言地望著他,提醒道:「……那不過是大前日的事。」
自他嘴裡說出來,好似已過了十天半月一般。
時嶼歪了歪頭,不以為然道:「可人一旦在等,便覺日頭格外長些,你且說,是不是這個理?」
旁邊聽著的掌櫃與夥計,笑著出聲附和:「在理,在理!」
戚姝不與之爭辯,很是體貼的開口:「那你現下餓不餓?若餓得很,便在客棧用飯,用完我陪你出去走走。」
總歸她今日來一趟的目的,是為了讓青松。青柏瞧見他,再報與鄔序,非是真為了一頓飯。
時嶼不猶豫地做了決定:「已是餓過頭,反不覺得餓了,客棧的吃食哪日都能吃,難得你得空陪我,自要出去嚐嚐這京城的美味。」
正合戚姝的意,她順勢提議道:「我甚少外食,對京城的餐酒的瞭解未必比你多,不如我們一道逛逛,若見著你感興趣的店,便去嚐嚐?」
時嶼笑著點頭:「行。」
兩人一道出了客棧,只沿著長街走著。
戚姝步子邁得慢,就是想給青松。青柏看清時嶼臉的機會。
而時嶼就著她的步速,跟在她身側,兩人隔著一臂遠的距離並肩而行。
街市上人來人往,不少人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。
俊男靚女,甚是登對,難免惹人注目。
尤其許多年輕的女子,目光在兩人之間轉過一圈,多半會在時嶼臉上停留。
戚姝的心思,飄到了鄔序身上。
若是與他一道走在這街上,大約不會有人敢這樣看。
他也生了一張引人注目的臉,可那通身的氣度與威壓,叫人不敢輕易直視。
時嶼卻沒甚攻擊性,眉目裡沒有拒人千里的淡漠疏離。
也不知道是習慣了旁人的注目,還是生性開朗,他並不在意這些落在自己臉上的視線,偶爾還會朝她們笑笑,引得年輕女子拿帕掩面,衝他嬌嗔的笑。
戚姝倒是不意外,畢竟初次見面,她在茶樓二樓,隔著街道看他,他亦是這般大方坦然的迎著她的目光,衝她咧唇笑著回應。
走著走著,時嶼忽地側頭看向戚姝,篤定道:「你不對勁。」
即便清楚他不可能知曉自己心中算盤,戚姝心頭還是不禁微跳,面上卻不動聲色:「如何不對勁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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