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敏回道:「去國子監了,還不到回來的時辰,你怎地忽然問起他了?這事難道與他有關?」
陸丘知見戚姝半點不驚詫,上前一步,面色凝重地問道:「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你是不是知曉他是誰?」
戚姝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,便先問道:「他傷勢如何?是誰哪位大夫在救治?」
若是尋常大夫,沒見過鄔序,便沒甚緊要。
陸丘知回道:「胸口中了一箭,那箭上淬了毒,危在旦夕,是書禾在裡頭救治。」
宋敏感慨出聲:「也是這人命大,碰巧書禾在府上,沒有進宮,否則尋常大夫未必能治。」
戚姝對當下的情況有了大致的瞭解,但也困惑叢生,怕陸丘知與宋敏憂慮追問,略一沉思後,謹慎回道:「我前些日子是碰見過一位與王爺樣貌有些相似的郎君,說是來京尋親,旁的也不清楚,裡頭那位中箭的究竟是不是他,也得瞧過才知。」
「王爺還在宮裡,遣人去送信,往返也得費些功夫,不如先等裡頭的人脫險,問清緣由先。」
陸丘知點頭:「也只能先如此。」
戚姝看了眼廂房門,心裡轉過許多念頭。
裡頭的人,八成是時嶼。
距離她上回見他,已過去七日,她本以為他早被鄔序「解決」,離開京城了。
他中箭是意外還是人為?
是被人引到陸府,還是意外倒在陸府門口?
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,廂房門終於從內開啟。
秦書禾走出來,額角沁著一層薄汗,衣袖上沾著幾點暗色的血漬。
他目光不經意落在戚姝臉上,轉移移開,看向陸丘知與宋敏:「先生,師孃,他的命保住了。」
陸丘知欣慰道:「你辛苦了。」
宋敏將自己帕子遞過去,關切道:「擦擦汗,你受累了。」
有兩人關心,戚姝便沒有多言,邁步跨進門檻。
屋內瀰漫著濃重的藥味與血腥氣,她抬眼向床榻看去。
床上躺著的男人,正虛弱地合著眼,也不知是昏睡過去,還是沒了睜眼的力氣。
他面色慘白,唇上一點血色也無,胸口的傷處已經包紮妥當,白布上透出淺淡的血痕。
她目光落在他那條血跡斑斑的湛藍髮帶,確定他就是時嶼。
一道邁進來的宋敏與陸丘知,探頭擔憂望向床上的時嶼,低聲詢問秦書禾:「他這是昏過去了?」
秦書禾點頭,站在戚姝身後,才敢把目光落在她身上:「他失血過多,體力不支昏睡過去了,但已性命無虞。」
「那他何時會醒?」
「說不好,快則半個時辰,慢則明日,要看他恢復能力如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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