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誒——使不得!」宋敏連聲制止他,上前要去攙扶,「你傷重著呢!」
戚姝。陸丘知亦隨著走向床榻。
時嶼聽勸的不動了,費勁的睜眼,環顧四周。
一貫明朗笑容燦爛的人,此刻這副慘狀,戚姝難免唏噓,溫聲開口:「時郎君莫慌,你已脫險,性命無虞了。」
時嶼看著戚姝,虛弱的扯了扯嘴角,氣若游絲地擠出一句:「多謝嫂嫂救命之恩……」
宋敏。陸丘知包括秦書禾全部看向戚姝。
宋敏壓著聲音問:「姝兒,他為何喚你嫂嫂?」
戚姝默嘆了口氣,對時嶼說道:「上回見面我便說過,我夫君不是你阿兄,這聲『嫂嫂』,時郎君莫要再喚,救命之恩更不敢當——」
她頓了頓,側身讓出半步,看向秦書禾,「是秦大夫救了你。」
秦書禾沒有接話,只低頭收拾手中的銀針,像是沒有聽見。
時嶼抬眼看向秦書禾,嘴唇翕合,有氣無力:「多謝秦大夫……」
宋敏素來是個心軟的,見不得人這副模樣,尤其他還同鄔序長得相像,越發的不忍心,忙勸道:「我看你這身子虛弱得很,還是先躺著歇歇,莫要再說話了。」
時嶼卻搖頭,望著戚姝,執拗而篤定的開口:「你夫君就是我阿兄,你……讓我見阿兄一面,可好?」
陸丘知與宋敏皆是一怔,又都沉默看向戚姝,等候她的回答。
戚姝思緒亦很混亂。
他神色太過堅定,令她不禁懷疑,這幾日裡,鄔序已經同他見過面了。
可若是如此,鄔序對他依舊隻字不提,避而不談,那態度已經很明確。
她不可能應允他。
戚姝不答反問:「不知時郎君是被何人所傷,怎會倒在陸府門口?又何出所言?」
「我……咳——」
時嶼有些激動,一開口便咳了起來,一時止不住,竟咳出了一口血。
戚姝蹙眉,忙看向秦書禾:「他狀況不太好,勞秦大夫看看。」
秦書禾半點上前的意思也沒有,平靜說道:「他最好平心靜氣,否則牽動了箭傷,吐血都是輕的。」
戚姝於心不忍,覺得不該在他這樣的身體狀況下追問他。
她側頭吩咐南枝:「去打盆熱水來。」
南枝應聲推門出去,剛跨出門檻,便頓住了腳步,有幾分遲疑地喚道:「……王爺?」
屋內眾人齊齊一愣。
緊接著,陸恆的聲音便隔著廊子傳了進來:「爹。娘,表姐,我方才從國子監回來,巧得很,在門口碰見表姐夫了,你們怎麼都在客房?出什麼事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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