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姝微微側目,便看到了跟在鄔序身側後方的秦書禾。
她差人去陸府不過一刻鐘前的事,不可能這般快。
顯然,秦書禾是鄔序帶回王府的。
看來時嶼的事,鄔序已經得到訊息,知道的未必比她少與遲。
是以,她便不急著多說,只迎上去,喚道:「王爺。」
鄔序輕「嗯」,墨眸掃過被家丁背扶著的時嶼,眉眼微沉,示意寧默上前去背。
繼而側目看向秦書禾:「有勞。」
秦書禾拱手應聲。
寧默的手腳更利落的熟人,揹著時嶼直奔就近空房。
秦書禾目光沒與戚姝有正面的交匯,只用餘光不經意地看了她一眼,理了理醫藥箱的帶子,大步跟上寧默。
鄔序則抬步往主院的方向邁,與他們方向截然不同。
戚姝原本的計劃被鄔序的驟然出現打破,但見他已全部安排妥當,想來無需她插手什麼,只望了時嶼等人的背影一眼,便快步跟上鄔序。
鄔序聽著她跟上來的腳步聲,眉頭舒展,面色緩和不少。
兩人回到了主屋。
戚姝見鄔序面色如常,並不似陸府初見時嶼那邊的沉冷,安心了不少,便一如既往地為他更衣,趁此間隙,將顧清纓所言告知他。
說完時,正好為他繫著腰帶,她抬眸望著他,道出心中困惑:「時嶼不是在陸府嗎?」
自時嶼中箭倒在陸府門口那日後,她沒再過問過半句,近來都在忙圖蘇爾使團入京,以及盯著劉明那邊的動靜,更不清楚時嶼那邊是何情形了。
鄔序倒沒避而不談,回道:「他家中派人尋至京城,幾日前,我已將他交給了來人,由他們帶他離京了。」
戚姝動作微頓。
時嶼家中派人,那便是鄔序的母親派人來了?
但見鄔序輕描淡寫,她斂下旁的思緒,不去多問,將話頭往行兇之人上引:「王爺,之前箭襲我與時嶼的人,是顧國公?」
顧清纓頭戴帷帽,身上有明顯打鬥的痕跡,將時嶼自鄰城送到王府,一看便是在避著顧崇遠的耳目。
顧清纓說,這是為了彌補之前誤信戚莞寧對她有過偏見。
字字句句都透露著,她與時嶼安危,與顧崇遠脫不了干係。
「不是。」鄔序否認得利落,不等她再動手繼續為他繫腰帶,他自己繫好,順勢攏住她的手,安撫道:「放心,我不會讓你有事。」
戚姝見他始終不願提及幕後主使,要麼是不便她知曉,要麼就是沒到可以告知她的時候。
她不再多問,便又說起了另一件事:「今日,陳大人來了。」
「坐著說。」鄔序牽著她,往外間軟榻上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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