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正值圖蘇爾使團將至的關口,也不早知顧清纓此番登門,會不會與顧崇遠有什麼關係。
稍作斟酌,便還是吩咐門房,將人領進來。
門房躬身應答:「王妃,顧娘子沒走正門,馬車停在偏門外,說想請王妃移步過去一敘,她有要事告知。」
戚姝眉頭微蹙,起身抬步。
顧清纓不是虛張聲勢的性子,她這般作態,定是出了什麼事。
快步走至王府偏門,不見顧清纓在門口相候,只瞅見一輛普普通通的青帷馬車,其規制一看便不是國公府的車馬。
戚姝停在偏門門檻內,探尋望向馬車,心裡只覺得古怪得緊。
顧清纓素來騎馬出行,而這馬車規制也不對,甚至連個車伕也沒有。
現下到底是何情形?
這時,當是聽到了聲響動靜,車簾掀開一角,顧清纓的臉從簾縫裡露出來。
她仍沒有要下車的意思,只緊聲道:「我不便下車,還請王妃上馬車說話。」
戚姝站著原地未動。
隔著約半丈遠的距離,依稀能看到顧清纓的面色並不好,頗有些憔悴發白,似是已很久不曾安睡。
片刻無言的對視,顧清纓眉眼間那點焦急漸漸散了,取而代之的,是戚姝遲遲不動的失望。
她不再堅持,鬆開車簾,自己下了馬車。
她一手拿著頂帷帽,站在車前,抿唇望著戚姝:「我以為我們上回言和了便是朋友,看來是我想多了。」
沒頭沒腦的話令戚姝困惑不已,尤其看到顧清纓的全貌,更是不解。
她一身深色輕便的常服,身上的衣裳有幾處劃破的痕跡,褲腿與袖口還沾著乾涸的泥印,隱有血跡。
一看便是經歷過打鬥。
這是京城,不是獵場。
她一個國公府嫡女,與誰動的手?
「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」戚姝抬步朝她邁過去,目光掃過她蒼白的面色,「你是不是受傷了?」
顧清纓卻不答她,有些置氣的兀自冷聲道:「此番算我多管閒事,人我帶到了,怎麼處置隨你,權當彌補我從前誤信戚莞寧,對你有過偏見。」
她說完戴上帷帽,扔下這輛馬車,轉身就走。
步子匆匆,像是多留一刻都是自取其辱。
戚姝更是摸不著頭腦,側頭看向南枝:「去看看車上是什麼人。」
南枝快步上了馬車,彎腰鑽身入內看了一眼,轉瞬便退了出來,慌慌張張衝戚姝說道:「王妃……是,是時郎君……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