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樂挑了挑眉，這是先捧他，好後面殺他？
果然，程硯馬上就話鋒一轉，“校內考核是校內考核，聯考是聯考。”
“聯考之後，進了高等學府環境會更貼近真正的戰場。”
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放在桌上。
上面是一串串資料。
“我查了聯邦公開的資料庫總結出來的，一個結論，刺客這個職業己經不適合如今的環境。”
“刺客能夠發揮出全部實力的場景，通常只出現於聯考前和考試期間。”
程硯看向白天樂，目光裡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種冰冷的、近乎殘酷的理性。
“再然後，隨著場景的變動，刺客出現的頻率就以一種指數性的速度開始下降。”
“刺客，你升級快，操作好，昨天需要你發揮出來的地方都發揮出來了，這一點，我服氣。”
“但你的職業決定了上限，活著人的不是副本當中的傀儡、怪物。”
“人的智慧……”程硯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，“你認為你還能走多遠，不被我們落下。”
訓練室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“我有一個建議，能讓我們的隊伍具備更強的競爭力。”
程硯轉向秦青禾，一字一頓，“踢掉刺客，補一個戰士，或者法師增加我們的團隊競爭力。”
“否則——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像是在積蓄勇氣，又像是在說服自己。
“我退出。”
這三個字像是一把重錘，砸在每個人的胸口。
阿花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，小昭捂住了嘴顯然事態己經走到了她們設想當中最壞的情況。
程硯，這個傢伙正如秦青禾說的那樣。
給出了白天樂沒法狡辯的理由，拿著事實說話。
為了自己的前程，為了團隊眾人的未來，以現在的眼光來看，程硯沒有錯。
但在秦青禾那裡，她己經給程硯畫上了一個叉。
刺客真正的價值，不能以現在的眼光來看。
白天樂沒有暴怒，甚至沒有立刻反駁程硯的話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程硯，看著這個並肩作戰了一個月的盾戰士。
“程硯，”白天樂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說的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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