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回來這兒,還是為了他表哥。
“傑哥。”
張巖早等在門口,剛想提曹夢嬌的事,就被任傑打斷:
“有事回頭再說,先辦事。”
一進殯儀館,小碩和小琪看見躺在那裡的姑姑,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,扯著嗓子哭:
“姑姑,你看看我呀,我是小琪!”
“姑姑,我再也不要玩具了,你抱抱我好不好?”
“姑姑,你我心裡最厲害的人,你快醒過來啊......”
哭聲落在耳中,聽得人心頭髮緊。
......
“他們的媽媽還在醫院躺著,醫藥費......都是她擔著。”
過了好一會兒,任傑抹了把眼角的溼潤,聲音啞著開口,
“這兩個孩子,是她早逝的哥哥留下的,一直是她帶著。
除此之外,她還有個又好賭又酗酒的爹——就是今天被送進去的那個。”
見蘇勝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任傑接著說:
“我說這些,不是要你可憐誰,我就是想讓你知道,她曾經有多努力地想好好活著。”
“就算日子難成那樣,她也沒想著靠任何人,甚至......還總記著要還我的錢。”
說到這兒,他扯了扯嘴角,笑得發苦,
“好不容易啊,她的日子剛有了點光,剛能看見點盼頭。”
“可憑什麼?憑什麼吳老闆那個畜生,一句‘賤貨’,就把她所有的希望都毀了?”
楊秀英的笑臉好像還在眼前晃。
他不過就是想看著她,一天比一天過得好點罷了。
“如你所說,我不會同情。”
等任傑說完,蘇勝男深吸了一口氣,語氣頓了頓,卻驀地軟了些:
“但站我立場,我佩服她。吳老闆落到這個下場,是他活該。”
她轉身往門口走,走到門檻時又停住腳,回頭說:
“出殯那天,記得告訴我一聲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