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靜的腳還沒好,沒法騎車,任傑便讓她坐在後座,自己在前面蹬車。
先去鎮上買了些補品,才往祁家村趕。
兩個村子離得近,村裡的年輕人要是在家種地,大多都是和鄰村人結親。
路上祁靜說,她父親祁浪之前做過一次手術,平時要靠 藥穩住病情。
可最近情況越來越差,醫生說要做好再手術的準備。
至於她那個母親,眼裡從來只有兒子祁熊。
任鳴榮當初給的那些錢,經她們手,被剋扣了不少。
到了祁家,就是普通的小 平房,沒幾間屋子。
剛進門,一箇中等身材、滿臉雀斑的年輕男人就迎了上來,是祁靜的弟弟祁熊。
看見祁靜就滿臉堆笑:
“姐,你回來了?”
說著就搶過她手裡的補品,轉頭就拎回了自己屋。
“咱媽說,你要跟車間主任的兒子結婚?”
祁熊又湊到祁靜身邊,眼裡滿是憧憬,
“那我是不是就能轉正了?”
任傑聽著,心裡竄起一股厭惡。
這哪是弟弟,分明就是個吸血的蛀蟲!
祁靜沒接他的話,只皺了下眉尾:
“爸呢?”
祁熊指了指西邊的屋子。
“那屋子不是漏雨嗎?怎麼能讓爸住那兒?”
祁靜的眉頭皺得更緊,快步往那間屋走。
還沒到門口,就聽見裡面傳來咳嗽聲,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。
“爸,我來看你了。”
祁靜推開門快步進去,任傑緊跟在後面。
一進屋,就覺出一股潮得發悶的氣息,昏黃的燈泡下,一個精瘦的老人正彎著腰咳嗽。
咳得雙手都攥緊了,指縫裡滲著血絲,眼神呆滯,整個人暮氣沉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