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任傑剛睜開眼,就見小碩、小琪兩個孩子乖乖坐在床邊,直勾勾盯著他。
見他醒了,倆孩子立馬撲過來:
“姑父~”
“餓不餓?我帶你們吃早飯去。”
任傑笑著應著,伸手摸了摸他們的腦袋。
帶孩子們吃過午飯,外面忽然飄起了濛濛細雨,天灰濛濛的,透著一股子壓抑。
楊秀英生前的工作本就不被村裡人待見,加上她父親那副模樣,村裡人更是躲瘟神似的避著。
葬禮只通知了蘇勝男,她準時到了場。
送行的人,從頭到尾就只有任傑、蘇勝男和兩個孩子。
寥寥數人,顯得格外冷清。
請來的風水先生選了塊好地,幾人動手快,沒多大工夫就把楊秀英安葬好了。
任傑蹲在墓前燒著紙錢,火苗映得他眼眶發紅。
身邊的小碩、小琪再也忍不住,哭聲聽得人心頭髮緊。
“秀英,希望你下輩子,別再這麼苦了。”
任傑握緊拳頭,指節泛白,過往相處的畫面一幕幕在眼前閃過。
彷彿昨天才經歷過。
苦、悲、難,人世間的糟心事,她幾乎嚐了個遍。
這短短一生,於她而言,苦難幾乎佔了全部。
他們在墓前待了許久,直到紙錢燒盡,雨勢漸小,才慢慢離開。
順路繞去醫院,看了楊秀英的母親。
“阿姨,小英最近店裡忙,走不開,特意託我來看看您。”
任傑強壓著心底的酸楚,擠出笑容,把帶來的水果輕輕放在床頭。
老人之前見過任傑,倒沒起什麼疑心,只是拉著他問了幾句小英的近況。
臨走時,她卻突然叫住任傑,顫巍巍地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小袋用手帕裹著的零食。
慢慢展開,塞到任傑手裡,聲音很輕:
“這些我都嘗過了,甜的,好吃,特意給你們留的......
年輕人總忙著做事,也得好好顧著自己的身子啊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