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蓮看沈棠的眼神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。
沈家和穆團長定親的事大院裡誰不知道?可自從穆團長受傷這半個月來,沈家連個屁都沒放一個,大家都在背地裡罵沈家那個嬌生慣養的丫頭是個背信棄義的白眼狼。
沒想到,沈家居然真來人了?!
王秀蓮上下打量著沈棠,眼神里感激之餘,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。
兩個多小時後,大巴車終於在軍區駐地外停下。
大院門口,一個穿著軍裝。皮膚黝黑的粗獷漢子正焦急地張望著。一看到王秀蓮吊著胳膊下車,嚇得魂都沒了,大步衝過來:「秀蓮!你這胳膊咋整的?出啥事了!」
「大海,多虧了沈棠妹子!要不是她,我這胳膊和命都沒了!」王秀蓮趕緊把沈棠拉過來,繪聲繪色地把車上的驚險說了一遍。
趙大海聽得冷汗直冒,立刻轉身衝著沈棠敬了個標準的軍禮:「沈同志,大恩大德,俺趙大海記下了!」
「趙連長客氣了,舉手之勞。」沈棠微微點頭。
「大海,你先別忙著謝。沈妹子這次來,是來找穆團長……結婚的。」王秀蓮扯了扯丈夫的袖子,壓低了聲音。
聽到這話,趙大海的臉瞬間僵住了,神色複雜地憋出一句:「沈同志……穆團長今天去戈壁灘那邊視察排雷工作了,得明天一早才回大院。」
「那我去招待所住,明天再去見他。」
王秀蓮一聽,想到車上沈棠細心地照顧自己,定時幫她鬆解止血帶。換藥。壓下心裡對她的成見,拉住沈棠的胳膊:「妹子,你大老遠過來,連個落腳地都沒有。走,今晚先住嫂子家!你救了我的命,到了俺們這地盤,嫂子必須好好招待你!」
趙大海見妻子這樣,便沒多說什麼,在前面帶路:「沈同志,今晚委屈你先在俺們家擠一晚,明天一早我帶你去見穆團長。」團長自己心裡有數,明天一見就知道了。
「那就打擾趙連長和嫂子了。」沈棠落落大方地應下。
……
傍晚,軍屬大院。
西北的紅霞染透了半邊天,大院水槽邊,幾個軍嫂正一邊搓衣服一邊東家長西家短。沈棠端著臉盆出來洗漱時,恰好聽見了自己的名字。
「聽說了沒?趙連長家今天來了個漂亮姑娘,聽說是來找穆團長的!」
「喲,不會是市裡那個沈家的吧?他們家還有臉來?」
「可不是嘛!當年穆團長沒出事的時候,那是咱們軍區出了名的香餑餑!年輕有為,長得比電影明星還俊!政委想把閨女介紹給他,軍區醫院多少小護士暗送秋波,穆團長全給拒了,就因為守著和沈家那個娃娃親!」
「結果呢?半個月前穆團長為了救人受了重傷,腿廢了不說,聽說男人那方面也……咳咳,不行了。結果沈家倒好,之前半個月一封信,穆團長一齣事,立馬斷了聯絡!真是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!現在怎麼跑來獻殷勤了?」
「誰知道安的什麼心!八成是家裡硬逼著來走個過場,好堵住外人的嘴!我要是穆團長,肯定把她連人帶行李轟出去!」
聽著這些指桑罵槐的議論,沈棠絲毫不惱,甚至覺得有點好笑。
看來,她這個替身,一來就背上了正主兒的黑鍋。
不過無所謂,反正她都來了,謠言自然不攻自破,反正她只想在這裡好好搞她的試驗田,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年輕的時候的導師。
第二天清晨,軍號聲劃破長空。
「妹子,快!穆團長的吉普車進院子了!」王秀蓮急匆匆地跑進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