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倒要看看,一個被通報處分的半吊子護士,和一個能讓穆清寒重新站起來的人,大院裡的人最終會選擇相信誰。
說到底,她沈棠來這裡的目的從來就不是跟誰爭口舌之快。
她要做的事情很簡單——治好穆清寒的腿,讓他心甘情願把玉鐲送給自己;拿到空間裡的優秀種苗,在這片大西北的荒漠上搞出真正的科研成果。
至於白薇之流?一隻蒼蠅嗡嗡叫得再響,也不值得她放下手裡的活去拍。它自己遲早會撞上蛛網。
沈棠垂下眼簾,將花壇裡新冒出的嫩芽輕輕撥正。
她現在每一分精力都很寶貴——穆清寒的腿部神經修復正處於關鍵期,靈泉水的用量和穴位按壓的力度都需要精確把控;王秀蓮的宮寒調理也剛起步,後續還要配合食療方子;更重要的是,空間裡第三批耐鹽鹼作物的種子即將成熟,她得儘快找到合適的時機擴大種植面積,更要為將來的研究做“過明路”的準備。
這些才是她該花心思的正事。
而那些在背後嚼舌根的人?現在還不值得她花費精力去處理。
而且等她把穆清寒從輪椅上扶起來的那天,等她在這片戈壁灘上種出一整片綠洲的那天——
所有的流言蜚語,都會變成最響亮的耳光。
“嫂子,別替我操心了。「沈棠拍了拍王秀蓮的手背,笑得雲淡風輕,」明天下午你來我這兒,該給你扎第二次針了。記住,今晚睡前用熱水泡腳,泡到微微出汗。”
王秀蓮看著沈棠那雙平靜得像深潭一樣的眼睛,心裡的焦躁莫名地安定了下來。
是啊,妹子從來都是這樣——不管外面怎麼鬧,她永遠知道自己該做什麼。
“行!嫂子聽你的!「王秀蓮重重地點了點頭,又恨恨地朝白薇住的方向啐了一口,」那幫長舌婦遲早有打臉的一天!”
白薇在大院裡散佈流言的那幾天,沈棠壓根不接招。
每天的日程排得滿滿當當——清晨去食堂幫廚,上午給穆清寒送病號餐順便做推拿,下午蹲在花壇裡侍弄她的寶貝菜地,去給王秀蓮扎針,傍晚再去醫院送一趟晚飯。她像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,每一分鐘都花在刀刃上,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理會那些背後的嚼舌根。
更讓白薇憋屈的是,她費盡心思營造的「沈棠不檢點」的輿論場,正在被一群半大孩子悄無聲息地瓦解。
起因是虎子。
自從那天沈棠給他洗了個水蘿蔔吃,這小子就像條小尾巴一樣天天往沈棠的花壇邊跑。沈棠也不趕他,每次虎子來,就隨手摘一根水果蘿蔔或者掐兩片嫩菜葉子給他。
虎子一吃,眼睛亮得像燈泡,轉頭就跟院子裡的小夥伴們吹噓:“沈棠姐姐種的蘿蔔比蘋果還甜!你們去找她要,她可大方了!”
於是,一個。兩個。三個……沒幾天功夫,大院裡七八個孩子全成了沈棠花壇邊的常客。每天放學往那兒一蹲,眼巴巴地等著沈棠姐姐發“水果”。沈棠來者不拒,摘了就給,還順手教他們認菜——“這是小白菜,這是水蘿蔔,這個葉子能吃,那個根莖有毒不能碰。”
孩子們吃人嘴短,一個個跟沈棠親得不行,「沈棠姐姐長沈棠姐姐短」地喊著,比親姐還親。
而那些軍嫂們呢?自家孩子天天從沈棠那兒拿東西吃,她們就算心裡還存著芥蒂,嘴上也不好再說什麼難聽的了。總不能一邊讓孩子吃人家的菜,一邊還在背後罵人家吧?那也太不要臉了。
於是大院裡的風向出現了微妙的變化——明面上的指指點點少了,但暗地裡的議論還在。軍嫂們不再當著沈棠的面冷嘲熱諷,卻也沒有主動跟她熱絡起來,維持著一種不遠不近的觀望態度。
白薇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種變化,氣得在劉芳家裡摔了個杯子。
“芳姐!你看看那個沈棠!收買小孩子算什麼本事!「白薇咬牙切齒,」那些軍嫂一個個的,就因為自家孩子吃了她幾根破蘿蔔,就不敢說話了!真是一群沒骨氣的東西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