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像一顆炸彈，瞬間引爆了在場所有軍嫂的怒火。
“天哪，給小孩子講這種話？這心也太毒了吧！”
“編瞎話嚇孩子，就為了編排沈棠？你腦子有病是不是？！”
“要不是沈棠跑得快，妞妞今天就沒命了！到時候你賠得起嗎？”
“我早就說這個女人不是好東西！從來大院那天起就沒幹過一件好事！”
白薇癱坐在地上，渾身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。她張著嘴想解釋什麼，但在那些憤怒的。鄙夷的。厭惡的目光注視下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她完了。
這一次，不是流言，不是錯字，不是誤診，而是故意編造謠言嚇唬孩子。差點害死一條人命。
這個罪名，在軍區大院裡，比什麼都重。
“夠了。”
一個沉穩有力的女聲壓過了嘈雜的人群。
眾人轉頭看去——是林巧珍。
一營教導員的媳婦，在大院裡雖然不是最高級別的軍嫂，但因為丈夫周正國為人正派。在部隊裡威望頗高，加上林巧珍本人性子爽利。做事公道，說話是有分量的。
林巧珍抱著自家小安，站在人群中間，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，最後落在了還在瑟瑟發抖的白薇身上。
“白薇，你給孩子吃花生米這事兒，是你的疏忽還是故意的，我不想追究。但你編瞎話嚇孩子這事兒，性質有多惡劣，在場的人心裡都清楚。今天要不是沈棠在，妞妞會怎麼樣，在場的人心裡都清楚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拔高了幾分：
“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——這段時間大院裡那些關於沈棠的風言風語，我一直沒吭聲，是覺得清者自清，不想多事。但今天我忍不了了。”
林巧珍轉向圍觀的軍嫂們，一字一句，擲地有聲：
“有人在這裡嚼舌根，說棠棠圖穆家的權勢。攀高枝。我倒想問問——棠棠一個剛被解救回來的小姑娘，身無分文，連個戶口都沒有。她怎麼可能知道穆家在京市是什麼背景？”
林巧珍的目光如炬，掃過張翠花等人，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：
“反倒是有些人——「林巧珍的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白薇，」明明是自己想攀高枝，被人家趕出來了，就反過來編排別人。賊喊捉賊，也不嫌丟人。”
這話說得太直白了，白薇的臉瞬間白得像紙。
軍嫂們面面相覷，不少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。
是啊，仔細想想——白薇天天圍著穆團長轉，被趕出來了才跑到大院裡來編排沈棠。這到底是誰在攀高枝？到底是誰不檢點？
“我……我沒有！「白薇終於找回了聲音，尖叫著辯解，」我才沒有攀高枝！我就是看不慣她一個鄉下人——”
“行了白薇。”
又一個聲音響起。
劉芳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人群邊緣。她穿著一件素淨的白襯衫，眼眶微微泛紅，像是忍了很久終於不得不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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