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兩個女生漲紅了臉,低下頭不說話了。
旁邊有人小聲嘀咕:“顧北你說的也有道理……確實是一班那邊傳過來的。”
“不是有道理,是本來就是這樣。”顧北往後靠了靠,“咱們二班的人,護自己人。別讓外面的人看笑話。”
班長下午把班裡的事告訴了孫秀蘭。
第二天早自習前,孫秀蘭走進教室。
她沒有開口就訓人。只是在黑板上寫了兩行字:
“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。”
“學者所以好問善思不惑也。”
寫完,她放下粉筆,轉過身面對全班,目光沉沉地掃了一圈。
“我聽說有人在議論——「她的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像秤砣一樣重,」說我們班的同學課後向代課老師請教問題,是不正常的行為。”
教室裡鴉雀無聲。
“我想問一問:學生向老師請教問題,什麼時候變成了一件需要被議論的事?”
她的目光掃過前排幾個低頭不敢看她的學生,語氣平淡但不容置疑:
“沈棠插班考試第一名。她課後向代課老師請教延伸問題,這叫好學,叫上進。如果你們也能做到全科第一,你們也可以去請教——我不但不會攔著,還會鼓勵你們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但如果誰把精力花在嚼舌根。傳閒話。搬弄是非上——「孫秀蘭的聲音冷了下來,」那我建議你把這個精力用到學習上。期中考試還有三週,到時候成績單會替你們說明一切。”
說完她翻開教案:“翻到第四十二頁。上課。”
沒有點名,沒有批評具體的人,但比點名批評更有效——因為誰心裡有鬼誰自己清楚。
從那天起,二班內部關於沈棠的謠言基本消失了。
同學們在顧北那番話和孫老師那堂早自習之後,都意識到了這件事的本質:外面的人在挑撥,而他們差點就當了槍使。
這種涉及到尊嚴的事誰也不會再幹了。
而沈瑤坐在一班教室裡,手裡的書翻得嘩嘩響,面無表情。
顧北!都是他!他把流言變成了班級之間的矛盾,指向了一班,指向了她。二班的人回過味來,看自己的眼神都帶了警惕。
那自己這幾天只能安分一點,先看看情況再說。
軍區大院。
劉芳畢竟是多吃過幾年飯的,她才沒有那麼傻,像沈瑤那樣赤裸裸地造謠,只是在跟幾個相熟的軍嫂聊天時,不經意地提了一嘴:
“那天傍晚我回來,看到棠棠跟一個年輕男老師在門口站著說話。天都黑了呢,兩個人有說有笑的。那個男的挺年輕的,看著挺斯文。”
她加了一句:」我也沒多想——人家是請教問題嘛。就是那個畫面……一男一女天黑了站在門口,乍一看還以為是小情侶呢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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