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人證物證都在，到了這個地步，他也已經不在乎了。
既然這個白眼狼先賣了他——那就別怪他。
她說”沒看“？
呵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沈瑤，又掃過其他學生，聲音冷得像冬天河裡撈出來的冰，”沈瑤同學——我什麼時候教過你們這道題？“
他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：”我一班上課有教案有記錄——你告訴我是哪一堂課講的？哪一天？第幾節？教案上有沒有這道題？“
沈瑤怔住了。
這道題很難，已經超綱了，根本不可能在教案上。
”我沒教過。“馬德才一字一頓，目光像釘子一樣紮在沈瑤身上，”教案沒有，我也沒講過，你們就是看了卷子，背了答案，抄了。“
”校長，“馬德才轉向周校長，聲音嘶啞但清晰，”我承認——我拿了卷子。“
走廊裡譁然。
”但沈瑤說她“沒看”——“馬德才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，”附加題的答案已經證明了她在撒謊。她不僅看了，還背了，還原封不動地抄了上去。“
沈瑤站在那裡，眼淚滾了滿臉，嘴唇張合著想辯解什麼——但她說不出來了。
因為證據太鐵了。
八個人的附加題答案一模一樣，連邏輯陷阱裡的錯誤都一字不差。如果真的是”老師教錯了“——那教案記錄裡一定能查到。但馬德才說了，他從來沒教過這道題。
那答案只能從一個地方來——偷出來的試卷。
孫秀蘭站在人群外圍，看著眼前這一幕。
一個老師和自己的學生互相攀扯。互相出賣。為了自保什麼都說得出來。
她忽然想起那天在辦公室裡，沈棠坐在椅子上跟她定下計策時，自己心底閃過的那一絲寒意。
她當時想——這孩子太可怕了。
現在她覺得自己錯了。
沈棠在摸底考試被校長表彰時，她站在全校面前說的是什麼？
”孫老師的教學方法讓我受益很多。“
她把功勞分給了老師。分給了同學。下課就同學們講題，分享筆記。而眼前這兩個人——一個把學生當棋子，一個把恩師當墊腳石。
孫秀蘭深吸了一口氣，把湧上來的酸澀嚥了回去。
她當時不該那麼想，沈棠從沒有傷害任何一個人，哪怕面對流言的中傷也是在光明正大在人前說清楚老師是傳道解惑，從沒有做過一件陰損之事。
她不該因為一個人的能力而忌憚，一個有能力的好人更難得，她應該好好護著自己的學生，尤其是這樣的學生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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