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不可思議......”蝴蝶忍忍不住湊得更近了一些。
兩人此時的距離極近，陸淵甚至能清晰地聞到她髮絲間那股令人安神的紫藤花香氣，也能看到她那因為驚訝而微微顫動的濃密睫毛。
“你的身體素質，簡直比那些常年鍛鍊的柱還要誇張。這股能量在無時無刻地滋養著你的細胞......”蝴蝶忍感嘆著，抬起頭，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，“陸淵先生，如果把你解剖了，說不定能讓人類醫學進步五十年哦。”
這句帶著幾分玩笑的腹黑髮言，換做別人早就嚇得起一身雞皮疙瘩了。
但陸淵只是靜靜地看著她，眼神平靜。
嗡——
毫無徵兆地，陸淵原本漆黑的雙眸瞬間化作了一片妖異的猩紅，三顆勾玉在瞳孔中飛速旋轉！
這麼近的距離下，蝴蝶忍直接撞上了寫輪眼的注視。
她臉上的笑容猛地一僵，下意識地想要後退，卻發現陸淵反手一抓，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，將她拉回了原地。
“你......你想幹什麼？”蝴蝶忍的語氣中終於帶上了一絲慌亂，那雙紅色的眼睛帶給她的壓迫感太強了，彷彿能將她的靈魂看穿。
“別緊張，我只是想看清楚一點。”
陸淵微微前傾身體，那雙猩紅的寫輪眼直視著蝴蝶忍的眼睛，目光卻像是在打量一件滿是裂痕的瓷器。
在寫輪眼的入微級洞察下，蝴蝶忍面部肌肉極其細微的緊繃感。呼吸頻率中壓抑的憤怒，甚至是那刻意偽裝出來的溫和聲線，全都被陸淵盡收眼底。
“蝴蝶忍。”
陸淵的聲音難得地嚴肅了起來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，“你戴著這副假面具生活，不覺得累嗎？”
轟！
這句話讓蝴蝶忍整個人的情緒產生了巨大的波動。
她嘴角的笑容瞬間凝固，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縮，原本搭在陸淵手腕上的手指猛地攥緊。
“我......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我平時就是這樣——”
“別裝了。”陸淵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，目光極具侵略性，“在我的這雙眼睛面前，你所有的偽裝都無所遁形。你肌肉的記憶。你眼神深處的暴躁和殺意，都在告訴我，你根本就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麼溫柔。”
“你現在的笑容。說話的語氣，全都是在模仿另一個人吧？一個對你來說極其重要，卻已經被鬼殺死的親人......”
咔嚓。
蝴蝶忍心中那面名為“偽裝”的玻璃，在陸淵這堪稱劇透般打擊下，轟然碎裂！
她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，一層水霧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匯聚，但緊隨其後的，是極度壓抑的憤怒與痛苦。
“閉嘴......”蝴蝶忍的聲音微微顫抖，那張總是掛著笑容的臉終於徹底陰沉了下來，“你什麼都不懂！你憑什麼——”
“我確實不懂你姐姐是個什麼樣的人。”
陸淵鬆開了她的手腕，眼中的寫輪眼褪去，恢復了溫和的黑瞳。
他伸出手，在蝴蝶忍極度錯愕的目光中，做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的動作——輕輕揉了揉她那盤在腦後的黑色長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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