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噹啷。”
兩截斷裂的木劍掉落在沙地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煉獄杏壽郎單膝跪地，胸膛劇烈起伏，猶如拉滿的風箱在瘋狂吞吐空氣。
他左側額頭和臉頰上那道猶如火焰般灼熱的赤紅色印記，隨著體力的透支，正一點點黯淡，最終徹底隱沒在皮膚之下。
雖然只是驚鴻一現，但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的速度與力量，已經完全超越了人類肉體的常理。
“煉獄先生！”
炭治郎最先反應過來，趕緊跑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炎柱，“您沒事吧？剛才那個紅色的花紋是什麼？”
善逸和伊之助也圍了上來，面露驚愕。他們剛才甚至沒看清煉獄杏壽郎最後出劍的動作。
“唔......我沒事，灶門少年。”
煉獄杏壽郎藉著炭治郎的力道站起身，隨手抹去額頭的熱汗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，眼神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。
“這就是突破極限的感覺嗎？陸淵閣下，多謝您的指教！”煉獄轉過身，對陸淵爽朗地大笑。
陸淵拍了拍手上的灰塵，神色平淡。
“別高興得太早。你剛才摸到的門檻，在鬼殺隊的歷史上被稱為‘斑紋’。開啟它的條件是體溫超過三十九度，心率突破兩百。但在獲得這種能與十二鬼月抗衡的強大力量同時，代價也同樣沉重。”
陸淵的目光掃過在場幾人，丟擲了那個殘酷的真相。
“斑紋本質上是在透支生命力。凡是開啟斑紋的劍士，除了幾百年前那個天生自帶斑紋的怪物之外，其餘人，無一例外，全都活不過二十五歲。”
此言一齣，院子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。
炭治郎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活不過二十五歲？
煉獄先生今年已經二十歲了，如果頻繁使用這種力量，豈不是意味著他的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？
“原來如此，是用壽命換取斬鬼的力量嗎。”
出乎意料的是，煉獄杏壽郎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恐懼或退縮。
他反而挺直了脊背，臉上的笑容依舊如同初升的太陽般耀眼。
“只要能將無慘斬殺，保護那些無辜的生命，區區壽命，我煉獄杏壽郎隨時可以雙手奉上！”
這份坦蕩的覺悟，讓炭治郎等人肅然起敬。
陸淵卻不可置否地搖了搖頭。
“命都沒了，還拿什麼去享受勝利的果實。這筆買賣做得太虧。你們先休息，我去辦點事。”
沒有理會眾人複雜的思緒，陸淵轉身穿過長廊，徑直回到了自己的客房，反手關上拉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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