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晚風帶著幾分肅殺的寒意,捲起庭院裡的枯葉。
距離那隻傳信的鎹鴉打破寧靜,已經過去了兩天。
這兩天裡,整個鬼殺隊進入了前所未有的最高戰備狀態。
所有的柱和甲級以上的劍士,全部被秘密收縮到了產屋敷宅邸及周邊的核心隱蔽點。
外圍那些帶有“肆”字樣的偵查眼球越來越多,就像是無處不在的陰冷視線,死死地盯著這片區域。
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鬼舞辻無慘已經鎖定了他們的位置。
那個活了千年的鬼王,隨時都有可能帶著他的上弦傾巢而出,或者發動某種極其龐大的空間術式,將他們全部吞噬。
這是一種等待死刑判決般的壓抑。
但偏偏有個人,在這種時候還能閒得發慌。
蝶屋的後院。
陸淵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浴衣,懶洋洋地靠在走廊的木柱上。他的面前擺著一個小火爐,上面烤著幾塊年糕,旁邊還溫著一壺清酒。
炭治郎。善逸和伊之助這三個小強,此刻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盤腿坐在院子中央。他們雙目緊閉,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,試圖在陸淵的指導下,去感悟那個所謂的“通透世界”。
“別把眉頭皺得像個苦瓜一樣。通透世界不是靠死憋出來的,越是刻意去想,雜念就越多。”
陸淵翻了翻火爐上的年糕,隨口指導著,“把你們的意識想象成一灘死水,連一顆石子掉進去都不能泛起漣漪。去聽風的聲音,聽蟲子的叫聲,然後......去聽你們血管裡血液流動的聲音。”
“這怎麼可能聽得到啊!”
善逸第一個破功了,他抓狂地撓著自己的金毛,滿地打滾,“我滿腦子都是那隻長著六隻眼睛的鬼。拿著扇子的鬼!我要死了!我肯定會在決戰裡被吃掉的!”
“沒出息的東西,閉嘴!本大爺已經聽到了!我聽到了肚子裡咕嚕嚕的聲音!是野豬神在召喚我!”伊之助猛地站起來,拔出雙刀一通亂揮。
“那是因為你餓了。”
陸淵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。他看了一眼旁邊依然在苦苦支撐的炭治郎,這小子的悟性確實是三個人裡最高的,呼吸的頻率已經隱隱有了貼近自然的趨勢。
“行了,今天就到這裡。”
陸淵將烤好的年糕夾進盤子裡,倒了一杯清酒,“臨時抱佛腳也就只能到這個地步了。去把你們的刀擦乾淨,今晚早點睡。”
“是!陸淵先生!”炭治郎睜開眼,雖然沒能徹底掌握通透世界,但眼神卻異常堅定。
打發走三個活寶,陸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“嗒。嗒。嗒。”
輕盈的木屐聲在走廊上響起。
蝴蝶忍端著一個托盤走過來,裡面放著幾瓶顏色奇異的濃縮藥劑。
她今天沒有穿那件常服,而是早早地換上了鬼殺隊的黑色制服,外面披著那件蝶紋羽織。
甚至連頭髮都盤得一絲不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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