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京第一結界的上空,厚重的灰白色雲層遮蔽了陽光。
街道兩旁的建築物外牆佈滿裂痕,破碎的玻璃窗在冷風中發出單調的碰撞聲。
馬路中央橫七豎八地停放著廢棄的車輛,地面上隨處可見暗紅色的乾涸血跡與戰鬥留下的凹坑。
整座城市失去了往日的喧囂,只剩下死寂。
陸淵走在滿是碎石的柏油路面上,黑色的皮靴踩過積水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他雙手插在黑色風衣的口袋裡,視線平視前方。
伏黑甚爾跟在陸淵身後兩步的距離,單手拎著萬里鎖的末端,金屬鎖鏈在地上拖拽,發出連續的摩擦聲。
他赤裸著粗壯的手臂,目光不斷掃視著周圍高樓的陰暗角落。
伏黑惠走在最後方。他召喚出的黑色玉犬在前方几十米處低頭嗅探氣味,引導著他們前進的方向。
伏黑惠看著走在前面的生父,幾次想要開口,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巴,將注意力集中在維持式神上。
“老闆。”伏黑甚爾停下腳步,轉頭看向陸淵,“那個額頭有縫合線的傢伙已經死了。這層籠罩東京的黑色結界為什麼還沒有消失?”
陸淵沒有回頭,繼續向前走去。
“結界的核心並不在他身上。”陸淵給出瞭解釋,“死滅迴游是一個依靠所有參與者的咒力來維持運轉的巨大程式。制定這個程式的首腦雖然死了,但程式本身已經啟動。結界內部的咒術師和受肉者正在不斷進行殺戮,他們釋放出的咒力就是維持結界存在的能源。想要解除這個結界,要麼殺光裡面所有的參與者,要麼利用遊戲本身的規則從內部進行破壞。”
伏黑惠聽到這裡,快步走上前。
“所以我們需要找到虎杖和日車寬見。日車寬見手裡有一百點積分,可以增加一條允許玩家在結界之間轉移積分的規則。這樣我們就能救出那些不想戰鬥的人。”
陸淵微微點頭,沒有出聲。
前方的黑色玉犬突然停在了一座大型建築的門前。
這是一座修建於上世紀的劇院。劇院的玻璃大門已經完全破碎,內部光線昏暗。玉犬站在臺階上,對著劇院內部發出了低沉的吠叫。
“虎杖在裡面。”伏黑惠收起式神,右手握住腰間的短刀。
陸淵抬起頭,看向劇院的二樓位置。
在他的六勾玉輪迴眼視界中,劇院內部的二樓空間存在著極其強烈的咒力堆積。那是一層完全封閉的空間壁壘,將內部的區域與外部徹底隔絕。
“領域展開。”陸淵做出了判斷。
劇院二樓的休息室內,空間已經被徹底改寫。
這裡變成了一間莊嚴肅穆的法庭。木質的法官席高高聳立,天花板上懸掛著巨大的天平。
日車寬見站在檢察官的席位上,手裡握著一把木質的法槌。他穿著整齊的西裝,領帶打得一絲不苟。
在他的對面,虎杖悠仁站在被告席的木框內。
虎杖悠仁在澀谷並沒有犯下大規模屠殺的罪行。
剛才,懸浮在法庭中央那個蒙著雙眼。嘴唇縫合的巨大黑色式神“審判者”,對虎杖提出了“未成年進入柏青哥店參與賭博”的指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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