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不重要。”
謝聿臣滑動輪椅靠近他，“重要的是結果。”
“他們犯了法，就應該得到應有的懲罰。”
謝老爺子靜靜凝視他十幾秒，忽而淒涼地扯了下唇。
“是啊，不管誰犯了錯，都得一視同仁。”
世安去年就退出了董事會，挪用公款這麼大的事，時隔一年的現在才爆出來。
事先沒有一點風聲傳到他耳裡。
可見這孫子瞞他有多緊。
他馳騁商場幾十年，想不到半隻腳都踏進棺材了，才發現身邊竟沒有一個人是親近他的。
哪怕是他引以為豪的親孫子都不例外。
寶珍，這就是我當年對你撒謊的懲罰嗎？
爺孫倆沉默良久後，謝老爺子才看向他的腿說：
“你的腿，現在能走了？”
說完，他心頭又是一陣苦笑。
連腿好了這麼大的事，都沒告訴他這個做爺爺的。
他能不覺得自己可悲嗎。
所以，自己也沒自找沒趣地問他，為什麼不告訴自己。
“還不行。”
謝聿臣順著他視線看了眼自己腿，
“只能站起來，堅持復健的話，怎麼也得兩三個月吧。”
“嗯，那就是時間問題。”
老爺子露出一抹欣慰，一連說了兩遍“能走就好”。
又是一陣靜默，謝老爺子望了眼裡面那扇半敞的門，複雜地低聲道：
“你跟我向澄丫頭說聲抱歉，是我沒管束好那對父子，才讓他們不斷滋生出野心，用這種喪心病狂的手段害了你們的孩子。”
謝聿臣冷哼一聲：
“原來你自己也知道。”
謝老爺子笑得苦澀：
“委屈她了，我會補償她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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