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會兒接到單,匆忙趕到酒店門口時,恰好接到醫院打來的催費電話。
她一下子亂了思緒,掛了電話後,轉頭就見門口停著輛黑色車。
那男人坐在後座,神態微醺,一看就是喝多了的模樣。
她看車牌號時心不在焉,一門心思想著去哪籌錢給小墨繳醫療費。
見尾號是88,跟客戶車牌號尾號一樣,以為是客戶的車,便跟那男人打了招呼。
那男人掀開眼皮看了她一會兒,從鼻腔裡輕輕嗯了聲,她這才開門上車的。
哪知道一上車又遇上平臺繁忙,接單系統又崩了。
那男人極具壓迫感地報了個地址,她沒多想就開車了。
而客戶,就是在久等不到她人,電話也沒打通後,惱火地取消了訂單,還把她給投訴了。
當時的她,哪會想到上錯了車。
更沒想到,那男人中途叫她停車,她以為他人不舒服,好心去問,卻被他拉進後座,之後便……
思緒回籠,被撕裂的疼痛感仍深深嵌在她身體裡。
那張被她塞進手機殼裡的銀行卡,也貼在掌心隱隱發燙。
她扯出一抹苦笑。
這下好了,聯絡不上人,車是徹底找不回來了。
藥房營業到晚上十一點,江以澄趕在最後一分鐘進去。
在店員不耐煩的神色下,買了盒緊急避孕藥便趕緊出來了,不耽誤人家下班。
她前兩天剛來完大姨媽,但保險起見,還是得吃藥。
為了省錢,她租的是老居民樓屋頂違章搭建的鐵皮屋。
八層樓高的出租屋沒有電梯,樓道里的燈壞了大半。
幾乎每晚她都是凌晨十二點多才收工,習慣了摸黑踩著月光爬上樓。
她兩條腿還在發軟,顫顫巍巍爬到頂樓時,褲兜裡的手機震動起來。
掏出手機一看,是她母親林嬌。
緩了口氣接起,手機剛放到耳邊,江母難掩焦急的溫柔嗓音傳來:
“丫丫,你沒事吧?”
“我沒事,正要睡覺呢,怎麼了?”
江以澄放輕腳步跨進天台,手捂在嘴邊小聲道。
自從三個多月前,小墨出事昏迷不醒後,母親就一直在醫院照顧他,往常這時候已經休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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