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，江以澄腦子裡是一片空白。
護士說，凌晨四點時，小墨的呼吸機竟然被拔掉了，報警系統也出了故障，沒人發現。
當時她媽不在，出去接電話了，等她回來發現時，嚇得魂都散了。
搶救室門口，林嬌壓抑痛苦的哭泣聲飄進江以澄耳朵裡。
看著蜷縮在牆邊的瘦削身影，她指甲深深陷進肉裡，胸腔憋著一股氣讓她頭有些缺氧，身體晃了晃。
“媽。”
聞聲，林嬌顫抖的身體一僵，忽的掩面痛哭起來：
“我不知道會這樣的，我不是故意的，對不起小墨，對不起丫丫……”
見她說話語無倫次，江以澄深吸一口氣，拖著沉重的腳步靠近緊閉的大門。
她現在安撫不了任何人。
也無力去思考為什麼會發生這種意外。
她只希望，小墨能有溫度的從裡面出來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，她抵在牆壁上的身體都僵硬麻木了，那道門仍未開啟。
林嬌哭昏厥過去，被護士送到樓下病房去了。
整條走道上只有她一個人，靜得可怕。
走道上傳來腳步聲時，她緊盯著門的眼眨了眨，乾澀得難受。
“江小姐。”
熟悉的清冷沉磁男聲，似擊穿一層無形的螢幕，傳進她耳膜。
她耳邊有些嗡嗡聲，睫毛微顫，僵硬地轉頭望去。
凌晨四點多被叫醒，謝聿臣只在米色家居服外面，套了一件黑色大衣就趕過來了。
白天精心打理過的頭髮，此時變得柔軟服帖，自然地垂在額前，為他那張清峻臉龐平添了幾許柔和感。
卻也顯得有些陌生。
跟以往見到的謝聿臣完全不一樣的形象。
江以澄眨了眨眼，站直身體，確定沒看錯人。
“……謝聿臣，你怎麼在這？”
乾澀的唇一張，嗓音有些啞。
阿偉推著謝聿臣朝江以澄走去。
“醫院給我打了電話，說這次研究專案的病人出了意外，我來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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