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頭，眸色淡淡凝視著她。
“說吧。”
江以澄粉唇不自覺輕咬著，杏眸裡帶著孤注一擲的決心。
“我，我懷孕了……”
深吸一口氣，一口氣說完，緊閉眼，不敢看他的臉。
下一秒，整個屋子都瞬間凝成冰窖。
她沒看到謝聿臣神色怔了一息。
等她緩緩睜開眼時，只見男人臉部線條繃得極緊，一雙凌厲眼眸緊盯著她：
“你說，你比我更怕會懷孕。”
低沉嗓音透著濃濃諷刺。
江以澄臉上血色漸失：
“我也不想，我家這種情況，我瘋了才會想讓自己懷孕。”
“那晚我買了藥，只是還沒來得及吃，就被沈坤的人綁走了，你記得的吧，就是那晚在會所看到你，你以為……我在陪酒。”
謝聿臣薄唇抿緊，眸色晦暗不明。
江以澄手指攥得更緊。
死寂般靜默片刻後。
實在看不透他什麼想法，江以澄站起身，撐起柺杖走到他身前，低頭想把B超報告給他看。
卻忘了報告單裡還夾著一盒米非司酮，就這麼被帶出來，“啪“的一聲掉在冰涼地板上。
謝聿臣視線望過去，眼眸微瞇，狹長眼尾透出一絲銳利。
江以澄微愣，忙要彎腰去撿，卻被一隻手背青筋蜿蜒的大掌搶了先。
她莫名慌了下。
看著謝聿臣原就冷峻的臉，瞬間蒙上一層陰冷的冰霜，幽森眸子掃射過來：
“你要打掉孩子？”
就連發沉的聲音也冒著絲絲寒氣。
他捏著盒子的手骨節明顯繃緊。
江以澄收回視線，微低頭咬緊唇瓣，聲音發悶：
“你都看到了，我沒錢，還被高利貸纏上報復，還有我弟，只要他一天不醒，我都得供著高昂的醫療費，再是這時候生下孩子的話，孩子也只會跟著我受罪。”
謝聿臣一瞬不瞬盯著眼前侷促忐忑的年輕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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