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以澄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潤潤嗓子。
下一秒嗆了個結實，呈噴霧狀噴向對面……
空氣瞬間結成冰渣子。
她捂著嘴不敢咳嗽，瞪圓了眼，看著對面連頭髮都在滴水的男人。
臉黑如鍋底，眼神陰鷙得恨不得生吃了她。
“……”
江以澄眨了眨眼。
誰叫他不知道打什麼主意，故意嚇她。
-
那頓午飯自然沒有吃成。
謝聿臣趕著回去全身消毒了。
雖然有些不厚道，但想到當時，他又氣又惱卻咬牙強忍著的狼狽模樣，她就忍俊不禁。
向來睥睨眾生的神祇，一不小心被她拉下神壇，墜入人間，反差實在太大。
可她臉上的笑，只維持到回仁慈醫院的路上。
她挎包裡的那張B超檢查報告越來越沉。
這下好了，她又把謝聿臣給得罪了。
這口更難開了。
回到醫院時，已經下午兩點。
母親林嬌在病房裡等她。
母女倆四目相對。
林嬌紅著眼，眸光復雜：
“璟宸等了你半天，五分鐘前才走。”
江以澄愣了下。
她以為自己不在，沐璟宸會很快就離開。
走到病床邊，放好柺杖，她坐在林嬌身旁：
“他跟你說了什麼？”
林嬌吸了吸鼻子，舉起緊攥在手上的合同影印件：
“高利貸的事，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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