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碰撞。
謝聿臣眸子漆黑，看不透情緒。
江以澄睫毛微顫，舔了舔乾澀唇瓣：
“你忙完了？今天這麼早。”
“嗯。”
應了聲，謝聿臣斂眸似在思索什麼。
爾後，江以澄看著他反手關上門，坐在輪椅上的身影緩緩朝自己而來。
她一點點攥緊腿上的被子，心口狂跳。
他不會真聽到什麼了吧。
就一句‘今晚跟他睡’、‘讓他輕點’也聯想不到什麼吧。
男人輪椅抵在床邊，深不見底的黑眸鎖住她強裝鎮定的眸子。
“你……”
“老婆。”
低磁嗓音幾乎同時響起，江以澄腦子懵了下，心跳凝滯一瞬後加速跳動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，這男人會突然來這一聲。
“謝聿臣，你……”
“你該叫我什麼？老婆。”
謝聿臣背脊放鬆靠在椅背上，下頜線微抬。
接連兩聲親暱的老婆，從他薄唇間溢位來，彷彿兩人是對真正的夫妻般，毫無違和感。
“……”
江以澄喉嚨被卡住了。
洗澡前在房間裡練了小半會兒的經，不是挺順口嗎？
這會兒對著這張極具壓迫感的臉，卻怎麼也張不開嘴。
這男人怎麼就能這麼快入戲呢。
“你打算明晚在老宅就這樣回應我？”
謝聿臣微偏頭睨著她，聲音不冷不淡。
“……老公。”
江以澄暗自吸氣，生硬地喚了聲後，覺得也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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