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以澄看著林嬌溫婉而堅定的神色，隱約明白了她不收的原因。
“伯母，您放心，這套鎮紙不值幾個錢，是我朋友自己做來玩兒的。”
謝聿臣臉上沒有被拒絕的難堪，耐心解釋。
林嬌搖頭：
“小謝，你應該知道我們家的情況。”
“以前喜歡收藏，是因為有閒情和金錢支撐，但今時不同往日，我每天在食堂搞完衛生就去陪丫丫弟弟，回到宿舍也是倒頭就睡，這些鎮紙對我來說，沒有半點用處。”
她唇角扯出一絲苦笑。
“不怕你笑話，但事實就是如此。”
“你的心意我領了，你還是把東西拿回去，送給真正有需要的人吧。”
包廂裡沉默兩秒。
桌下，江以澄反手覆上謝聿臣手背，握緊他。
怕他覺得難堪，無聲安撫他。
這個時候，她不能替他說話。
謝聿臣桌下的手翻轉過來，長指穿過她指縫，與她掌心相抵，十指相扣，牢牢握緊。
看向林嬌的眉眼間透出真誠的歉意，看不出一絲敷衍。
“抱歉伯母，確實是我沒考慮周全，沒想到這一點。”
“這樣吧，禮物我先拿回去讓澄澄保管，等伯母以後時間空下來，我再送過來給伯母玩賞。”
他這話體面地給了彼此臺階下。
林嬌輕嘆一聲，應下了：“好，你有心了。”
要是再拒絕，丫丫夾在中間也不好做。
送禮的事算是揭過去了，正好服務生也敲門進來上菜。
飯桌上，江以澄一個勁招呼林嬌吃菜，謝聿臣則在旁邊保持沉默寡言。
但手上卻沒停，給江以澄碗裡夾了不少她愛吃的菜。
林嬌默默看在眼裡，沒出聲。
但沐璟宸說了：
“謝先生，不介意我冒昧問一句吧？”
話一落，謝聿臣停下夾菜的動作，掀眸對上他暗諷的眼神，優雅地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。
“你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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