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逼父科考後我成了閣老》第61章 暗礁潛流,異域交鋒(2)

作者:都是煙火人家·3個月前

灘頭上,己有數百名倭寇嚴陣以待,弓弩齊備,還架設了幾門小炮。見明軍小船逼近,箭矢、彈丸如雨點般射來。不斷有小船被擊中,士兵落水,但後續船隻毫不退縮,奮力划槳。

“盾牌!護住頭臉!火銃手,放!”負責指揮登陸的明軍游擊(中級軍官)嘶吼。

小船上,盾牌豎起,火銃手從縫隙中向灘頭射擊。雙方距離迅速拉近。

“跳幫!搶灘!”

小船紛紛撞上淺灘,士兵們吶喊著跳入齊腰深的海水中,揮舞刀槍,向岸上衝去。倭寇嚎叫著迎上,雙方在海水與沙灘的交界處,爆發慘烈的白刃戰。鮮血瞬間染紅了海浪。

葉然也跳下了船,海水冰冷刺骨。他左手持一面圓盾,右手握劍,在兩名親兵護衛下,奮力前衝。一支箭矢“奪”地釘在盾上,力道之大,震得他手臂發麻。他無暇多想,格開一柄刺來的長槍,順勢一劍刺入一名倭寇胸腹。溫熱的鮮血噴濺在臉上,帶著鹹腥與鐵鏽味。這是他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離親手殺人,胃裡一陣翻騰,但生死關頭,容不得半點猶豫。

“結陣!向前推!”明軍訓練有素,很快在灘頭站穩腳跟,結成緊密的陣型,刀牌手在前,長槍手突刺,火銃手尋機射擊,一步步將倭寇向岸上壓縮。倭寇雖然兇悍,但人數處於劣勢,陣型逐漸鬆動。

就在這時,島嶼東側傳來震天的喊殺聲和火光!李舜臣的奇襲部隊得手了!東側港灣內,濃煙滾滾,顯然有船隻被焚。島上的倭寇頓時一陣慌亂,西面的炮聲似乎也稀疏了些,看來吳天德的佯攻也牽制了部分兵力。

“援兵己到!殺啊!”明軍士氣大振,攻勢更猛。倭寇終於支撐不住,開始潰退。明軍趁勢佔領整個灘頭,並向內陸追擊。

葉然隨軍前進,留意觀察。灘頭後方是一片崎嶇的坡地,散落著一些簡陋的窩棚,顯然是倭寇的臨時營地。再往裡去,林木漸密,山勢升高。倭寇的潰兵正向山林深處逃竄。

“不要散開!保持隊形,搜尋前進!注意埋伏!”游擊大聲下令。明軍以小隊為單位,相互掩護,謹慎地向島內推進。

沿途不時遭遇小股倭寇的阻擊,或從樹後、石縫中射出的冷箭。明軍穩紮穩打,一一清除。葉然在一處被丟棄的窩棚裡,發現了一些散落的文書和一面繪有奇異海浪紋的旗幟,與“淨海宗”鐵牌風格類似,他命人收起。

戰鬥從清晨持續到午後。明軍和李舜臣的朝鮮軍東西對進,逐漸掃清了外圍抵抗,將殘餘倭寇壓縮到了島嶼中央一處地勢險要的山寨。此寨依山而建,以木石壘砌,只有一條狹窄山路可通,易守難攻。

張經也己登陸,親臨前線指揮。觀察山寨形勢後,他下令:“此寨強攻,傷亡必大。火炮上前,轟擊寨牆!同時,喊話勸降,言明只誅首惡,脅從不問。若再頑抗,破寨後,玉石俱焚!”

數門虎蹲炮被推到前線,對準寨牆猛轟。木石結構的寨牆在炮火下顫抖,碎屑紛飛。勸降的喊話也用多種語言反覆播送。

寨內沉默了片刻,終於,寨門緩緩開啟一條縫,一名倭寇頭目模樣的漢子,手持白旗,走了出來,用生硬的漢語喊道:“我等願降!但求天朝大將,信守諾言,饒我等性命!”

“丟下兵器,抱頭出來!”明軍軍官喝道。

寨內倭寇陸續走出,丟下刀槍,跪了一地,約有兩百餘人。最後走出的,是一個穿著倭國具足(鎧甲)、面色陰沉的中年武士,正是松浦隆信。他走到張經馬前,解下佩刀,雙手奉上,低頭不語。

“綁了!”張經一揮手,軍士上前將松浦捆得結實。

至此,身彌島倭寇主力被殲滅或投降,山寨被佔領。此戰,斃傷倭寇五百餘,俘虜三百多(包括松浦隆信),解救被擄百姓近百。聯軍傷亡不到兩百。繳獲更豐,除了大量兵器、財物,還在山寨深處發現數個隱蔽的倉庫,裡面堆滿了糧食、布匹、藥材,以及……數十箱硝石、硫磺,甚至還有幾門製作精良的佛郎機炮和不少烏銃!這顯然超出了普通海盜的儲備,更像是為某種大規模軍事行動或長期割據準備的物資。

更讓葉然心驚的是,在一個看似松浦隆信寢室的密洞裡,找到了一個密封的銅匣。開啟後,裡面是幾封用密碼寫就的書信,以及一份名單。書信內容暫時無法解讀,但名單上,除了松浦、平義智等倭寇頭目,鄭茂等走私商人,赫然還列著幾個明朝官員的名字——其中有兩個,葉然隱約記得,似乎與都察院彈劾他父親、以及郭安背後的人,有所關聯!此外,名單末尾,還有一個奇怪的符號,形似蓮花,卻又帶著火焰紋路,與那“淨海宗”鐵牌和“聖焰教”信物皆有相似之處!

葉然強壓心中驚濤駭浪,將銅匣原樣封好,親自捧到張經面前。“部堂,此物恐事關重大!”

張經開啟銅匣,看了看名單和書信,臉色瞬間陰沉如水,眼中殺機畢露。他沉默良久,方將銅匣小心收起,對葉然低聲道:“此事,不得外洩,僅你知我知。這些書信,需找可靠之人破譯。名單上之人……哼,待本官回朝,再一一清算!”

“卑職明白!”葉然知道,這份名單牽扯的,恐怕是比孫德勝、郭安更高層級的人物,甚至可能涉及朝中黨爭核心。張經暫時壓下,是顧忌大軍在外,朝局不穩,恐生大變。

“葉參軍,”張經看著葉然,目光深邃,“此番北上,你之功績,本官都看在眼裡。你不僅通曉庶務,更兼膽識心細,能於細微處見大端。這查探奸邪、破譯密碼之事,也交由你一併辦理。所需人手、銀錢,儘管開口。本官只要結果。你可能辦到?”

這是將更核心、更機密的任務交給了葉然。葉然感到肩頭擔子重如千鈞,但胸中豪氣亦生,朗聲道:“卑職定當竭盡所能,不負部堂重託!”

“好!”張經重重拍了拍他肩膀,“先處理眼前事。清點戰果,審訊松浦,安置俘虜百姓。然後,大軍移駐身彌島,以此為基,繼續清剿椒島等殘餘倭寇,並派人聯絡女真褚英、蒙兀頭領,探其動向。這黃海之上的棋局,才剛剛開始!”

“遵命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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