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吏站在案前，低著頭。
“王大人升任禮部尚書，聖旨昨日入府，今日府城裡己經傳開了。”
韓子章的筆停在半空。
墨滴落下，在紙上暈開一小點。
他看了那點墨很久。
“知道了。”
小吏沒敢抬頭。
“那這份文書……”
韓子章抬眼。
小吏立刻閉嘴。
屋子裡只剩窗外蟬聲。
韓子章把茶盞拿起，又放下。
瓷底碰到桌面，聲音很輕。
禮部尚書。
王謙這一步，比他預料中更快。
王立不再只是一個府試複核中頂撞過他的考生。
那小子身後，現在站著禮部尚書府。
更麻煩的是，王謙本身就重規矩。
若這份警示書寫得太滿，最後卻拿不出證據，王謙不會吵，也不會鬧。
他只會按規矩問。
誰寫的。
憑什麼寫。
證據何在。
韓子章盯著紙上那幾行字。
“行事激切。”
他劃掉“激切”，改成“峻急”。
又看了一會兒，仍不滿意，再改成“略顯峻急”。
“言辭鋒銳，常有越禮之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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