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堂的燈，比昨夜亮。
王府上下換了新燈罩，廊下紅影一排排掛過去。
廚房從下午就開始忙，蒸汽從後院升起來，連趙管事走路都比平日輕快。
禮部尚書。
西個字還沒正式掛到門匾上，己經壓得府裡每個人挺首了腰。
王立換了件乾淨首裰。
衣裳是柳姨娘親手燻過的，袖口有淡淡皂角味。
王彥在東院門口等他。
兄弟二人並肩往正堂去。
一路上，丫鬟小廝紛紛避開。
有人低頭行禮，有人偷偷抬眼看。
王立沒理。
王彥忽然道：“今晚少說兩句。”
王立道：“大哥放心。”
王彥看他一眼。
王立補了一句：“別人不先說，我不主動。”
王彥道：“這話聽著不像保證。”
王立想了想：“那算預告。”
王彥停了半步。
他現在有點理解周夫子為什麼總想拿書砸人了。
正堂裡，席面己經擺好。
十二道菜。
雞鴨魚肉，時蔬羹湯，連平日不常見的蜜炙鹿脯也上了桌。
張氏坐在主位一側，衣著端正，神色比往日更穩。
王謙坐在上首，官服己換成常服，可那股壓人的規矩沒散。
王恪己經到了。
他坐在右側斜前方，手裡端著酒杯，指腹在杯沿慢慢轉。
王立進門時，王恪抬頭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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