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坐在車轅上哼著小曲。
王立靠著車壁，翻開《歷代策論精華選編》。
書頁裡有蘇婉清的批註。
字跡清秀，筆鋒乾淨。
“策論貴在平衡，不可只求鋒利。”
王立盯著這行字。
王彥為什麼突然提蘇家？
蘇婉清的祖父是致仕的原禮部尚書。
王謙是禮部侍郎，正要往上走。
這兩家之間，真只是舊識？
還是有更深的舊賬？
王立合上書，指尖在封面上輕輕敲擊。
一個韓子章，一個蘇婉清。
麻煩事，還真是一件接著一件找上門。
馬車到了松山書院。
王立剛進門，就看見方書然蹲在院門口。
他膝上放著木板，木板上鋪紙，手裡拿筆寫寫畫畫。
王立掃了一眼。
紙上寫著一行字。
“王立案首後的變數分析。”
他停住腳步：“你把我當研究物件？”
方書然抬頭，認真道：“你是本院唯一的案首樣本。”
王立道：“那你有沒有分析出我現在想幹什麼？”
方書然想了想：“想罵我。”
王立點頭：“樣本很滿意你的分析結果。”
方書然把紙收好：“你回得正好。我算過，府試若按韓子章往年取士習慣，寒門進前二十的比例極低。”
王立眼神一動：“你有資料？”
方書然拍了拍懷裡的紙：“我借了府學往年榜冊抄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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