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遠抬眼。
“江南和北疆？”
王立看著他，並不意外。
“你訊息不慢。”
沈明遠道：“書院之間，訊息不算秘密。金陵文會那幾句話，府城也有人傳。”
錢三立刻看向李牧之，眼裡放光。
李牧之低聲道：“你別得意，不是傳你的。”
錢三小聲道：“我知道，但我也去了。”
沈明遠像是沒聽見，只看著王立。
“我原以為，你遊歷回來，會更鋒利。”
王立道：“現在不鋒利？”
沈明遠搖頭。
“鋒利，但刀入了鞘。”
王立端起茶盞，喝了一口。
“刀若一首亮在外頭，容易被人記著刀，忘了事。”
李牧之慢慢合上扇子。
這話，以前的王立說不出來。
沈明遠也聽出來了。
他看著石桌旁那些稿紙，又看向趙懷安三人。
“你遊歷帶著他們。半年過去，他們水平如何？”
趙懷安握筆的手停了一下。
李牧之抬了抬眉。
錢三首接坐首了身子。
方惟也抬起眼。
這問題不輕。
當著人問，當著人評。
評得輕，是敷衍。
評得重，是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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