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立連看都懶得細看，只按同一個意思回絕。
阿福寫回帖寫到手痠，最後抬頭問：“少爺，能不能換兩句？”
王立道：“換什麼？”
“比如，近日身子不適？”
“我身子好得很，為什麼咒我自己？”
“那說舊疾復發？”
“你盼我有舊疾？”
阿福滿腹委屈地閉了嘴。
傍晚，王彥來了。
他進院時，正看見桌上壓著幾張退回的請帖，眉頭微動：“你都拒了？”
王立道：“都拒了。”
王彥坐下，掃了那些帖子一眼：“你這樣處理，有些家裡會覺得你傲。”
王立端起茶：“覺得傲就覺得傲。我若真的在意，就不會拒絕。”
王彥看了他片刻：“京城不是慶寧府，許多關係不是你一句不見就能斷乾淨。”
“那就兩句。”王立道，“第一句，在讀書。第二句，不見。”
李牧之低頭忍笑，錢三沒忍住，肩膀抖了一下。
王彥沒有笑，只把其中一張帖子抽出來，放到王立面前。
“這一份，你可以去。”
王立低頭看了一眼：“太傅陳家？”
“陳老太傅是當世宿儒。”王彥道，“他那裡的文會是真的文會。你若能見著老太傅，對你的學問有益。”
王立沒有立刻應，指尖壓在帖子邊緣：“陳太傅和科舉有關聯？”
王彥聲音低了些：“他的學生裡，有三個在會試閱卷官的圈子裡。你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院中安靜下來。
趙懷安抬頭看向王立，眼裡有些擔心。
錢三看看王彥，又看看王立，不敢插話。
王立把帖子合上：“我去，但只當一次學問上的拜訪，其他的我不接。”
王彥道：“我知道，這也是我為你去的理由。”
王立看他：“大哥替我挑這張帖子，是因為陳太傅真有學問，還是因為他有學生在閱卷圈子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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