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的池漿更是。
不喜歡守時的人？一天之內容忍兩次？
剩下那一次說的是她？
池漿沒再管身後包廂內的動靜轉身走開，但她並沒有離開這個地方，而是花了點時間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談不上生氣，畢竟確實是她遲到在先，可明明當時賀添舟那麼大氣地表示沒關係，現在這番話卻又表露出自己的厭惡。
池漿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，如果他有不滿意的地方大可以直接說出來，或者找其他人代替自己，犯不著這樣拐著彎。
冷靜了一會，她吐出一口氣，起身回到包廂，剛進來的那個人已經不在這裡了，不知道是不是陶影直接讓他離開了。
坐下後的池漿察覺到了來自左前方的視線，疑惑地抬眸看過去時，意外發現是穩坐高臺的男人正望向自己，和他對視幾秒後，池漿慌亂且迅速地挪開視線，假裝什麼也不知道地垂眸盯著面前的餐具。
察覺到池漿眼眸中的逃避，賀添舟不解地蹙了下眉，心中不知為何湧現一股煩悶與躁動。
一小時後飯局結束，池漿藉口有事跟教授聊，回學校的過程中沒有再坐賀添舟的車，而是和學長們一起擠在教授的車內，但好在學長們都十分貼心，將副駕駛留給了她。
透過車窗賀添舟看見了女孩和其他幾人在車旁說說笑笑，他們好像聊得很來，池漿笑眼彎彎的模樣是她從未在自己面前表露的，她留給自己的只有謹慎與小心。
賀添舟收回視線，沒再往那邊看，“走吧。”
他的身旁不再有人，只殘留著屬於她的淡香。
回到學校後，餘昌華囑咐池漿帶著賀添舟在學校裡逛逛，他說賀添舟很早就出國了，沒有感受過國內大學的氛圍。
池漿默默點頭，背好自己的包徑直往角落裡的賓利走去，彎曲手指輕輕敲了敲緊閉的車窗，“賀先生，您現在有空嗎？我帶您去學校裡走走？”
本來坐在車裡打電話的賀添舟聽到車窗外的聲音，聲音停頓幾秒用英語告訴那頭稍等，然後降下車窗，抬頭看向池漿，“好，麻煩你稍等我兩分鐘。”
“好。”
說完池漿便離開了賓利前，站在一棵光禿禿的銀杏樹下等他。
賀添舟加快了語速，結束通話電話後推門下車，抬步往池漿那邊走去，發現這人正不知道盯著哪裡發呆。
“我們走吧。”賀添舟走上前去，在她左手邊站定。
池漿啊了一聲，感覺到他的存在，連忙點頭，說了聲好。
兩個人並肩從榮華樓開始逛，路過安北大學著名的白塔廣場，池漿告訴他，學校組織大家看電影的時候就會在這裡，從廣場旁邊的一條小路走過，就是藝術學院的教學樓，也是她經常出入的地方。
“你們專業一般都在幾樓上課？”賀添舟望著面前有些破舊的大樓，輕聲問道。
池漿想了想，“一般五到六樓，公共課在二樓。”
離開藝術學院後，池漿帶他穿過博士生的宿舍，爬上樓頂後，賀添舟看見了整個安北大學，來來往往的人和車輛，以及隨處可見的校慶氛圍，這裡的一切都帶著鮮活的生命力。
那是他在國外從來沒有感受過的，也不曾擁有的，走來的一路上他看見了好幾個人都在和池漿打招呼，他們似乎有很多話要說，最後都是依依不捨的分開，約定好下次見。
“你喜歡這裡嗎？”賀添舟沒由來地問了這樣的問題。
池漿沒有絲毫猶豫：“當然喜歡，我愛這裡的一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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