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賭結束了,你和賀彥聲之間的帳可以慢慢算,我也如願替父親拿回了公司,我們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,賀添舟,我要重新回到我計劃好的人生去了,我要去完成我的夢想。”池漿會心一笑,她堅信就算之後的人生沒有他,也一定會精彩燦爛。
和他的遇見本就是脫離軌道時出現的意外,等一切重歸正常後,池漿會和從前一樣,循規蹈矩,完成夢想。
賀添舟深知抓不住她了,就像她前段時間的離開一樣,沒有人可以阻止她的步伐,那時的他沒有說出挽留的話,可這一次他要留住她,哪怕是強求。
“你就知道我一定會把公司還給你父親嗎?”他從來就不是名義上的好人,在國外的二十年,他什麼沒見過,骨子裡本能的掠奪是他揮之不去的。
池漿愕然地瞪大了眼睛,她沒有想過賀添舟會說出這樣的話,她見過的他從來都不是這樣的,可轉念一想又覺得或許一直以來是他偽裝得太好,她忍不住輕顫起來,語氣中帶著後怕,輕聲警告他。
“賀添舟,別讓我恨你。”
“這個世界上恨我的人太多了,不差你這一個。”賀添舟的語氣十分無所謂,他又回到了剛才的話題,“你的夢想和我並不衝突,對不對?”
他循循善誘著,“小朋友,為什麼一定做選擇呢?我會為你解決好一切,我不介意我們的開始是如何,等你到了倫敦……”
“可我介意!”
池漿提高了音量,不再去聽他的誘惑。
“我介意我的愛情裡面夾雜著算計和利用,我要我的愛情是純粹的是一塵不染的,可我們不是。”池漿搖搖頭,眼底是無盡的悲傷,“你不能這麼對我,我幫你贏了賀彥聲,你必須把西洋還給我的父親。”
“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,包括你。”
池漿的話無比絕情,像一把尖刀深深刺進了他的心口。
陣痛來襲,賀添舟快要不能呼吸,他又一次被人拋在了原地。
他曾經無數次想,如果當初自己和父母一起坐上了那輛車,那麼他是不是就不會被孤零零留在這個世界上。
賀添舟自嘲地笑了笑,看著池漿堅定又決絕的目光,他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,幾乎快要站不住,他意識到就算強求她的喜歡,她的心也不會再屬於自己。
“我從來都不是你的第一選擇,對嗎?”
那是池漿唯一一次看見賀添舟露出那樣挫敗的表情,上次聊起他的父母時他更多的是難過和脆弱,而這次卻是無望後的失落,還帶著深深的無力。
在他問出這句話後,池漿的內心隱隱作痛,她不忍心說出那句話,她不想傷害他。
“賀通不能沒有你,我也不能離開電影,賀先生,這不是一個選擇題,喜歡你是真的,去留學也是我十八歲就計劃好的事情,可在喜歡你之前,我要先是池漿,和你在一起的這段時間,我很開心。”
池漿抿直了唇,難過地垂下眸來,聲音不禁哽咽。
“賀添舟,我們都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,就先到這裡好嗎?”
說到最後,她的眼尾滾落了大顆淚珠,她不想在他面前哭,可心真的太痛了。
賀添舟無聲地勾了勾唇角,喃喃般重複了她的話:“就先到這裡......”
他明白了,他計劃的以後只是他的一廂情願,她壓根就沒有將他放進未來裡,轉念一想也是,她才二十歲出頭,和他的這場戀愛不過是青春裡的一段記憶,可以是他,也可以是別人。
“池漿,我會恨你。”事已至此,賀添舟只能像個小朋友般,說出這種略顯幼稚的話。
他在心裡祈禱,她會心軟,她會捨不得。
池漿搖搖頭,“你不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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