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真……爸爸走了之後……希望你別去追查當年的事情……”
“爸爸希望在你心中,還能保留一點好的形象……”
“我能接受全世界恨我,討厭我……但是爸爸不能接受……你……”
沈月真猛地搖頭,眼淚模糊了視線,她緊緊握著沈浩昌的手,哭著喊道:
“不!爸爸!你是好爸爸!你在我心裡的形象一直都是好爸爸!從來都沒有變過!”
“不管別人怎麼說,你永遠都是我爸爸!”
……
三天的喪事辦得安靜。
沈家早就沒了來往的親戚,除了許嬌過來陪了兩天,裡外都是顧遲一個人在忙。
選墓地、辦手續、招待寥寥幾個前來弔唁的長輩,他沒讓沈月真操一點心,連給弔唁客回禮,都是他親手一份份理好的。
回到顧宅的時候,天已經全黑了。
顧遲扶她在沙發上坐下,轉身進了廚房,端出一碗小米粥:“多少吃點,你已經三天沒正經吃東西了。”
沈月真盯著那碗粥,半天沒動勺子。
眼淚毫無預兆地又掉了下來。
顧遲坐在她旁邊,沒勸,也沒遞紙巾,就這麼安靜地陪著。
他知道她這三天憋得太狠了,在殯儀館的時候要撐著給長輩道謝,要應付各種繁瑣的手續,連哭都不敢放聲,怕別人說沈浩昌的女兒沒出息,連最後一程都走得不體面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顧遲才輕聲開口:“真真,對不起。”
“以前沈叔找過我,說不管以後發生什麼,都別讓你知道當年的事。”
“現在他的遺願也是這樣,希望你別查,別往心裡去。是我瞞了你這麼久,別怪我。”
沈月真盯著他看了幾秒,忽然輕輕搖了搖頭,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滑:“顧遲哥,很多事情,我都猜得到。”
她怎麼會猜不到呢?
她不是看不見,只是不想看。
“我就是想當只縮頭烏龜。”
“我不想知道我爸到底做了什麼,不想知道那些亂七八糟的恩怨,我就想記得他以前把我扛在肩膀上買橘子糖吃的樣子,就夠了。”
她就是慫,就是不敢面對。
別人怎麼罵沈浩昌都沒關係,在她心裡,那永遠是會把最好的東西留給她的爸爸。
顧遲的心酸得厲害,輕輕把沈月真攬進懷裡。
“好。我們不當縮頭烏龜,有我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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