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間臥室比剛才那間更私密，厚重的遮光窗簾拉了一半，床上鋪著深灰色的床品。
整個空間沉在一種曖昧的暗調裡，空氣中浮著淡淡的雪松香氣，是他慣用的味道。
顧遲把沈月真放在床上，動作不由得有些急躁。
沈月真的背陷進柔軟的床墊裡，長髮鋪散在深灰色的枕頭上，白與灰的對比鮮明得有些觸目驚心。
她還來不及撐起身子，顧遲已經欺身壓了上來，單手撐在她臉側，另一隻手從她針織衫的下襬探了進去。
顧遲的手很燙，指節分明，從腰側一路往上，每滑過一寸皮膚，沈月真就抖一下。
沈月真咬著下唇，想忍住那些丟人的聲音，可顧遲偏不如她的意，手指在她肋骨的位置停住，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，她立刻軟了腰，一聲嗚咽從齒縫裡漏出來。
“別咬。” 顧遲低頭，舌尖撬開她的牙齒，把她咬著的下唇解救出來，然後一路往下吻。
他的嘴唇在她脖頸上流連，在鎖骨上那顆紅印旁邊又補了一個，然後繼續往下。針織衫的扣子被他一顆一顆解開。
沈月真胸口起伏得厲害，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，不知道該推開還是該抓緊，指腹蹭過他柔軟的髮絲，指尖卻控制不住地發顫。
裙子被推上去，絲襪的邊緣被他用手指勾住，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往下卷。薄薄的絲織物從腿上剝離的觸感讓她蜷起了腳趾，膝蓋不自覺地想併攏，卻被他用身體抵住。
“躲什麼。” 他的聲音悶在她鎖骨的位置，嘴唇貼著她的皮膚震動，帶起一陣酥麻，麻意順著血管竄到四肢百骸，讓她渾身都軟成了一灘水。
沈月真說不出話來，只能搖頭，眼眶又紅了，這一次不是被欺負的，是一種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情緒。
顧遲抬起頭看她。光線從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，落在她臉上，她的睫毛溼漉漉的，鼻尖紅紅的，嘴唇被他吻得不成樣子，鎖骨上深深淺淺全是他的痕跡，整個人像一朵被人揉皺了又小心翼翼展開的花。
他伸手，拇指擦過她眼尾，把那一點還沒來得及落下的淚揩去。
“現在說不要，” 他低頭，嘴唇貼著她的耳朵，氣息灼熱地灌進去，“來不及了。”
沈月真的手被他按在枕側，十指扣進去，扣得嚴絲合縫。
她感覺到他身體的重量一點點覆上來，隔著薄薄的衣料，每一寸輪廓都清晰得讓她心尖發顫。
皮膚的觸感直接而滾燙，沈月真倒吸了一口氣，手指在他掌心裡蜷起來。
顧遲不急。他好像打定了主意要把剛才被打斷的那些全補回來，每一下觸碰都帶著一種近乎折磨的耐心。
他的吻從她耳後一路滑到肩頭，在肩窩的位置停了一下，輕輕咬了一口，然後繼續往下，吻過她鎖骨下每一寸皮膚，吻過她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小腹。
沈月真覺得自己像一塊被放在慢火上烤的糖，從外層開始一點點融化，甜膩的汁液被逼出來，無處躲藏。
她弓起腰，手從他掌心裡掙脫出來，攀上他的肩膀，指甲陷進去，在他肩背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紅印。
顧遲握住她的腰，掌心貼合著那一截細得驚人的腰線，拇指在她的肋骨下方畫著圈。他的呼吸也亂了，額角滲出細密的汗，眼尾的紅從剛才到現在就沒褪下去過，反而更濃了。
“真真。” 他叫她的名字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種剋制到極致的沙啞。
沈月真睜開眼，對上他的視線。那雙眼睛裡的清冷早就被燒了個乾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濃烈到幾乎讓人窒息的情緒，像深不見底的海，翻湧著看不見的暗流。
他俯下身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鼻尖蹭著她的鼻尖，滾燙的呼吸和她的交纏在一起。
最後一層阻隔被褪下的時候，沈月真感覺到一陣涼意，緊接著就被他身上滾燙的溫度覆蓋了。她不自覺地往後縮了一下，卻被他攬著腰拉回來，貼得更緊，連心跳都彷彿疊在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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