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遲捕捉到他視線的停頓,唇角笑意加深。
他抬手,指尖輕輕捻起衣袖的面料,展示給陸宴辭看。
“用的埃及長絨棉,混紡了一點羊駝絨。透氣性很好,又足夠保暖。關鍵是貼身穿,比絲綢還舒服。”
他介紹得從容,像是在分享一件心愛之物。
“顧總對服裝很有研究。”陸宴辭客氣地應了一句,端起酒杯,對顧遲遙遙一敬,算是結束了這場短暫的交談,隨即轉身,邁步走向宴會廳深處。
擦身而過時,陸宴辭的餘光捕捉到顧遲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。
他往前走了幾步,便被宋家那位世伯攔了下來。
“宴辭啊,好久不見,越來越精神了。”宋父熱情地拍著陸宴辭的肩膀,滿臉都是長輩看晚輩的欣賞。
陸宴辭斂起心神,露出一個得體的笑。
“宋總。”
宋父把他拉到一旁,又將身後的年輕人推了出來。
“宋陽整天不務正業,就知道胡鬧。你以後多帶帶他,讓他跟你學學,也好多長點見識。”
宋陽被推到前面,臉上帶著幾分不情願,卻還是規規矩矩地喊了一聲。
“宴辭哥。”
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體的銀灰色西裝,頭髮也精心打理過,少了平日的散漫,多了幾分英氣。
是個很招小姑娘喜歡的樣子。
陸宴辭看著他,想起了這小子總愛纏著沈月真,心下不悅。
宋父還在一旁喋喋不休。
“你說這孩子,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什麼,給他安排了好幾個門當戶對的姑娘,他一個都看不上,氣死我了!”
陸宴辭順著宋父的話,視線在不遠處掃了一圈,很快鎖定了一個目標。
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宋父看過去。
“前面那位是天風集團的王總,他今天帶了女兒過來,我剛才聽他提了一嘴,說想給女兒介紹幾個優秀的青年才俊。”
陸宴辭的目光轉向宋陽,“我看宋陽就很好。年輕有為,一表人才,跟王小姐很般配。”
宋陽的臉瞬間垮了下來,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:“我才不要那種沒長大的小丫頭。”
宋父的臉色當即就沉了下去,壓低聲音呵斥:“你胡說八道些什麼!”
在這種場合,當著陸宴辭的面,說這種話,簡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。
若是換了平常,借宋陽十個膽子,他也絕對不敢在陸宴辭面前這麼放肆地頂嘴。但他今年才剛滿法定婚齡,壓根就不想結婚,偏偏最近被父母按著頭參加了無數場相親,早就煩透了,此刻脾氣一上來,也顧不得太多了,更何況眼前這人正是自己心上人的合法丈夫。
“本來就是。她們懂什麼?就知道逛街買包,聊的都是些明星八卦,幼稚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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