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刻在他骨子裡的條件反射。
“我錯了，真真，我混蛋。”
“你打我罵我都行，別哭了，求你。”
沈月真吸了吸鼻子。
她抬手，狠狠地推開了顧遲的手。
“顧遲，你就知道欺負我。”
這句話太熟悉了。
七歲那年，他搶了她的布娃娃，她哭著說這句話。
十五歲那年，他趕跑了給她遞情書的男生，她紅著眼說這句話。
如今二十三歲。
他把她按在沙發上強吻，她還是這句話。
顧遲喉嚨發緊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他以為自己變強了，有了權勢，有了地位，就能掌控一切，就能把她搶回來。
可只要她一哭，他就輸得一敗塗地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
顧遲低下頭，聲音沙啞，“我喝多了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他抓著沈月真的手，低下頭，額前的碎髮垂下來，遮住了眼睛，肩膀塌陷，擺出一副國寶大熊貓的可憐樣。
“打啊。”把她的手往自己臉上送了幾分，“真真，你打死我算了。你不要我的話，我也生不如死。”
沈月真手指蜷縮了一下。
掌心下的觸感滾燙，那是顧遲的臉頰。
他這副樣子，太犯規了。
從小到大就是這樣。每次闖了禍，或者惹她生氣了，他就會擺出這副“任打任罵絕不還手”的樣子。小時候是偷吃她的糖，長大了是打架掛彩回來騙她擦藥。
明明他在外面是讓人聞風喪膽的顧家瘋狗，到了她面前，就只會哼哼唧唧求抱抱。
“顧遲，你幼不幼稚。”
“你不生氣了？”顧遲試探著伸出一根手指，輕輕勾住她的衣角，晃了晃，“真真？”
沈月真吸了吸鼻子，瞪了他一眼。
這一眼沒什麼威懾力，反而因為剛哭過，眼尾泛紅，帶著幾分嗔怪的風情。
“下不為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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