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手背隨意抹了一把，看向身側的沈月真。
她也在喝水，動作斯文許多。
訓練結束了。
宋陽心裡失落，他磨蹭著，不想就這麼分開。
“學姐，今天回不回陸家那邊？”他試探著開口，目光落在她抱著的滑板上，不敢直接看她的眼睛。
沈月真搖搖頭，“不了，回宿舍。”
宋陽心頭一喜，又驟然墜落。她不回那個家，讓他隱隱竊喜，可緊隨而來的，是失去了與她同路機會的空落。
沈月真把水瓶放進揹包，重新將滑板放在地上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宋陽急忙開口，“學姐，友誼賽的門票，我到時候發你微信。”
“好。”沈月真應了一聲，衝他揮揮手。
她單腳踩上滑板，另一隻腳在地面輕輕一點，輕快地滑了出去。
回到寢室，許嬌正敷著一張綠色的泥膜，盤腿坐在床上玩手機。
聽到開門聲，許嬌頭也沒抬。
“喲，跟你的八塊腹肌小學弟二人世界結束了？”
“只是教我練滑板。”沈月真換上拖鞋，將滑板靠在牆角。
“得了吧。”許嬌嗤笑一聲，視線終於從螢幕上挪開，落到沈月真微微泛紅的臉頰上，“你這臉，紅得跟猴屁股似的，別告訴我是太陽曬的。”
“運動過後都這樣。”沈月真懶得跟她爭辯，從衣櫃裡拿出換洗的睡裙，徑直走向浴室。
熱水從花灑中噴湧而出，將一身的疲憊與汗水盡數沖刷。
出了浴室，桌上的手機螢幕忽然亮起，視訊通話請求。
接通了影片，顧遲的臉出現在螢幕上。
他似乎也在自己房間，背景是深色的書架，光線從側面打過來，讓他半張臉隱在陰影裡，輪廓愈發深邃。
手機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顧遲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體，不易察覺地往前傾了些。
沈月真拿起毛巾，胡亂地在溼漉漉的頭髮上揉搓起來。
水珠順著髮梢滴落，滑過她修長的脖頸，沒入鎖骨的凹陷處。
“剛洗完澡？”顧遲終於開口，他的聲線似乎比平時要低沉幾分。
“嗯。”沈月真應了一聲，繼續擦著頭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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