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妍端著酒杯,穿過言笑晏晏的人群,停在陸宴辭身側。
“陸總。”
陸宴辭正與一位銀行家交談,聽到她的聲音,側過身,禮貌地點了點頭,並未開口。
花妍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微笑,彷彿老友敘舊,“陸爺爺身體還好吧?”
陸宴辭說:“謝謝關心,還不錯。”
“我爺爺也從港島過來了,說改天要去拜訪陸老先生,兩位老人家確實有一段時間沒見了。”她話鋒一轉,帶上了幾分嬌嗔的埋怨,在場的男人都聽得懂那是調情的前奏,“陸總真是狠心啊,林曼曼才剛拿了個歌后,說封殺就封殺了。”
陸宴辭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
“我不喜歡有人拿我炒作。”
花妍臉上的笑意更深了,她朝他走近半步,“那可糟了,我們現在站在這兒說話,會不會被哪個不長眼的記者偷拍到?到時候陸總一生氣,是不是也要把我也給封殺了?”
陸宴辭舉起酒杯,朝她示意,算是敬過。
然後, 他放下酒杯,一言不發地轉身,走向另一邊的人群。
花妍僵在原地,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,碎裂。她定定地看著那個挺拔決絕的背影,直到他消失在迴廊的拐角。
不甘像藤蔓一樣纏繞上心臟,越收越緊。
“別看了,人都走遠了。”秦湛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後,語帶譏諷,“再看下去,都要成望夫石了。”
花妍回過神,苦笑:“夫?那是別人的丈夫。”
“明知道是別人的丈夫,還想摻和。”秦湛冷哼一聲,“花妍,你是不是犯賤?”
花妍的臉色白了白。
她知道秦湛母親是因為父親的婚外情,才自殺的,在他面前提這些,無異於自取其辱。
花妍轉頭,再一次被眼前的男人驚豔,秦湛的髮絲全部梳向腦後,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。
他的眼窩很深,瞳孔是純粹的墨色,鼻樑高挺得像山脊,唇線分明。
這張臉,帶著一種極具攻擊性的英俊,祖上大機率是有異國血統的。
她順著他陰沉的視線看過去。
宴會廳的另一頭,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女人,正親暱地挽著一個年輕男人的手臂,笑得花枝亂顫。
花妍的腦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,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。
“你要是能把她女兒娶到手,她手上那百分之五的股份,遲早都得到你手裡。”
秦湛終於收回了視線,轉頭看她,黑沉沉的瞳孔裡看不出情緒。
“我看你是想我把她女兒撬走,好給你自己騰地方吧。”
花妍沒有否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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