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裡的空氣凝滯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釘在了來人身上。
還沒等眾人從這份極度震撼中回過神來，門外的走廊傳來一陣雜亂急促的腳步聲。
A大主管行政的副校長，帶著幾個校級領導，急促走進來。
“陸總！陸總！”副校長滿面堆笑，雙手熱切地遞了上去，“陸總，您大駕光臨，怎麼不提前打個招呼啊！真是有失遠迎，實在是怠慢了！”
陸宴辭神色淡淡，不緊不慢地伸出右手，與副校長握了一下。那一握極為簡短，指尖幾乎剛觸上便鬆開了，禮數上挑不出半點毛病，卻也叫人清晰地感受到一種淡漠的疏離。
副校長倒是受寵若驚，握過的那隻手下意識地收回來攥了攥，臉上的笑意愈發殷勤：
“陸總，您今天能抽空過來，真是我們A大的榮幸啊！我剛才還在會上跟各位校領導說，必須代表全校師生，再次向您和陸氏集團表達最誠摯的感謝！”
“陸氏集團捐贈的兩棟AI實驗室和全套配套裝置，方才款項已經全部到位。還有這幾年校招，陸氏每年都給我們A大最頂級的資源傾斜，核心崗位、定向培養，解決了一大批優秀畢業生的就業問題。這份情誼，我們A大上下都銘記在心哪！”
副校長說得口沫橫飛，辦公室裡所有人的腦海中卻只有同一個疑問——
這位人物，興師動眾地出現在這裡，究竟是為了什麼？
然而，陸宴辭對副校長的長篇大論完全置若罔聞，視線越過眾人，徑直落在角落裡那個安靜的身影上。
沈月真微微抬頭，與他四目相對。
“我是沈月真的家長。”陸宴辭收回視線，淡淡開口。
眾人一怔，輔導員最先反應過來，連忙迎上前。
“您好您好，我就是電話裡聯絡您的輔導員王老師。”
“是這樣的，沈月真同學和沈瀾同學在女更衣室內發生了肢體衝突。”
“當時更衣室裡有四名同學在場，她們都看到了沈月真同學動手打人。但衝突發生前兩人說了什麼，目擊的同學表示，她們當時離得遠，沒有聽清。”
“我們第一時間分別找了兩位當事人談話。沈瀾同學說，她只是正常走進更衣室，沈月真就突然對她動手。”
他頓了頓，朝沈月真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沈月真同學這邊……一個字都不肯說。不管我們怎麼問，她都拒絕回答。”
“更衣室屬於個人隱私區域，沒有安裝監控。所以目前能還原當時情況的，只有兩位當事人本人。”
輔導員一臉為難。
“沈瀾同學的家長堅持要學校給處分，還報了警。沈月真同學又完全不配合，我們實在是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沈瀾的母親又炸了。
“我女兒臉上的傷，你們都看到了！青一塊紫一塊的，這還用調查？證據確鑿！”
“王老師，我跟你說，今天這件事如果學校不給個說法，我就去教育局投訴！去媒體曝光！讓所有人都看看，堂堂A大，就是這麼縱容校園暴力的！”
沈瀾適時地抽噎了一聲，眼淚順著紅腫的面頰滑下來，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她偷偷抬眼瞄了一下陸宴辭的方向，又飛快地垂下頭，肩膀抖得更厲害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