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倩華站在大理石盥洗臺前，兩團雪白厚實的泡沫在掌心堆積。
她閉上眼，把掌心貼住臉頰。
隔著一道磨砂玻璃門，李子軒在外來回踱步。
地毯很厚，由於採用了高支數的羊毛，腳步聲聽起來極度沉悶。
“倩華，如果我們能運作得當，李家的捷徑就有三條了。”
許倩華閉著眼，指尖在鼻翼兩側反覆打圈。
“三條？”
李子軒把頭探進來，興奮地說：“隨便攀上哪一根高枝，也足夠撐起李家下個三十年的富貴。”
許倩華捧起一簇冷水，用力潑在臉上。
“你把事情想得太美了。”
“你想過沒有，幫了這個，就得得罪那個。”
“那三個人，哪一個是你能招惹得起的？”
李子軒沉默了。
過了一會，他才低低地笑了兩聲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“那我們就牢牢跟著沈月真就行了。”
許倩華正往臉上拍著爽膚水，腰間便貼上來一雙手。
李子軒從身後環抱住她，“倩華，這事你一定要幫我。”
“李家現在是什麼處境，你比誰都清楚。雖然看著光鮮，但地基早就有些晃了。”
“就算不為了我，你也得考慮考慮我們以後的孩子。我們總不能讓他在起跑線上，就平白無故比人矮一截吧？”
“李家絕對不能掉出這個圈層，一旦滑下去，再想爬上來，可就真是難如登天了。”
李子軒只是把臉埋進她的頸窩，用一種幾乎是祈求的姿態，無聲地施加著某種情感壓力。
這種以退為進的招數，在商場上或許不好使，但在夫妻之間，往往能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。
“嗯，我知道了。”許倩華終究還是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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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月真醒來時，已經靠岸了，已經下午兩點了。
許嬌笑她，“喲，醒了？”
“豬都沒你這麼能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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