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幾秒，電梯金屬門向兩側滑開。
馮先生立刻上前半步，躬著身恭聲道：“秦少。”
秦湛抬了抬下巴，示意他帶路。
馮先生連忙轉身，往沈月真幾人所在的包房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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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的房間在走廊的另一端，比剛才那個大了近一倍，入眼便是整面的弧形落地窗。
窗外是一座被稱作“浮光森林”的人造奇觀。
數十棵仿若白玉雕琢的巨型花樹從海中升起，水晶廊橋在樹冠之間蜿蜒穿行，下方是真實的海面，如夢似幻，彷彿將神話中的空中花園搬入了現實。
房間裡鋪著手工織就的波斯地毯，踩上去綿軟無聲。正中央是一張更大的德州撲克臺，墨綠色的絲絨檯面泛著柔和的光。角落裡設了獨立的吧檯，調酒師穿著白色制服，正低頭擦拭著一隻水晶杯。
一個穿著黑色西裝套裙，彆著“Mona”胸牌的女人站在賭檯後，雙手交疊放在身前，姿態恭敬，卻一言不發。她就是被臨時調來接替的荷官。
剛才休息室裡已經傳遍了，十八樓貴賓廳有個荷官因為跟客人起了爭執，直接被馮先生當場開除，連帶著把客人引進門的疊碼仔也一併辭了。Mona心裡翻江倒海，面上卻不敢露出半分。她在這兒工作兩年，還是頭一次見馮先生為這點小事發這麼大的火。
這幾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女孩子，究竟是什麼來頭？
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人，心沉了沉，愈發小心謹慎起來。
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，開合間悄無聲息。
一個男人走了進來。
白襯衫外罩著黑色馬甲，襯得他寬肩窄腰，身形挺拔。純黑絲質領帶打得一絲不苟，金屬袖箍將襯衫袖口利落地收束在小臂，露出左手腕上一枚價值不菲的腕錶；下身筆挺的黑西褲包裹著一雙修長挺拔的長腿，每一步落下都沉穩有力，自帶懾人氣場。
Mona在看清來人的一瞬間，呼吸一滯。
男人沒有說話，只是從後方緩緩走近，一隻手撐在了墨綠色的桌沿上，同時，另一隻手順勢搭在了女孩座椅的靠背上。
沈月真正湊在方琪旁邊，皺著鼻子研究規則卡上繞口的條款，冷不丁被沉鬱的陰影蓋了滿身。
她慢半拍地抬起頭，順著搭在椅背上那隻戴著鉑金尾戒的手往上看，“秦湛哥？你怎麼會在這兒啊？”
秦湛指尖敲了敲椅背上的皮革，“你都能在這裡，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。”
站在一旁的馮先生，眼觀鼻，鼻觀心，站得像一尊雕塑。
他跟在秦湛身邊多年，眼力和記性向來是吃飯的本錢。那天晚上在巷口驚鴻一瞥，他就記住了沈月真這張臉。
一個能讓秦少親自帶著去吃路邊攤，還破天荒顯露出幾分耐心的女孩，這本身就是個強烈的訊號。
所以剛才貴賓廳一齣亂子，他立刻就做出了最快、目前看來也最正確的判斷。
開除荷官，辭退疊碼仔。
這處理看似小題大做，但對於確保秦湛的“特殊人物”不受到半點委屈而言，再怎麼謹慎也不為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