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島的特殊政策,讓“馬照跑,舞照跳”這句承諾在這裡得到了最完整的保留。
聖誕節,自然也過得比任何地方都更有儀式感。
李家的聖誕派對是圈內每年的重頭戲,能收到請柬的,無一不是各行各業的翹楚。
基金創始人、科技新貴、學院派名流,甚至是幾位行事低調的隱形富豪。
在這裡,你在哪一桌,跟誰聊天,又被誰介紹給了另一個人,都是一種無形的資產認證。
人脈的共享和圈層的加固,就在這一杯杯香檳的碰撞中,悄無聲息地完成了。
許倩華作為女主人,將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從迎客的開胃香檳,到前菜配的白蘇維翁,再到主菜佐的勃艮第紅酒,最後是餐後的干邑,每一個環節的酒水都經過了精心的計算和搭配,無可挑剔。
沈月真端著一杯果酒,跟在許嬌身後,聽她用氣聲給自己介紹著來往的賓客。
“那個穿灰色西裝的,是去年敲鐘上市的AI公司老闆,身家至少漲了十位數。”
“那邊正跟我姑父說話的,是城中最大的律師行合夥人,他老婆是前任港姐冠軍。”
許嬌壓低聲音,“看見沒,我姑媽這場派對,請來的都是真金白銀,沒有一個是湊數的。”
沈月真點了點頭,視線掃過衣香鬢影的客廳。
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得體的笑容,舉手投足間都透著精英階層特有的鬆弛與自信。
柳思思和方琪也來了,四個人湊在一起,很快就跟周圍熱鬧的氛圍隔出了一小片屬於她們自己的天地。
“你們看那邊。”柳思思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她。
沈月真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過去,就見門口的花妍正挽著一箇中年男人的胳膊走進來,笑得花枝招展。她今天穿了條銀色亮片長裙,在水晶燈的映照下亮得晃眼,一進場就吸引了不少目光。
“她怎麼也來了?”許嬌皺了皺眉,臉一下子垮了下來。
“她怎麼了?”沈月真問。
許嬌翻了個白眼,指尖捻了顆樹莓丟進嘴裡。
“我姑父想請她做內地市場的代言人,我姑媽不同意,早上在家還因為這事吵了一架,我姑媽現在聽到她就煩。”
說著她視線追著花妍的背影,見對方轉進了西側長廊,立刻伸手扯了扯沈月真的袖口,“跟我來。”
這次派對辦在李家自家的山頂酒莊,許嬌以前常跟著許倩華來玩,對酒莊的地形熟得像自己家後院。她拽著沈月真繞開主廳的人流,拐進走廊盡頭一道隱在掛畫後的暗門。密道里鋪著防滑的絨布,只留了牆角的感應小燈,光線昏昏暗暗的。
“我們這是去哪?”沈月真被她拽著走,有點茫然。
許嬌頭也不回,步子放得更輕,“把她攆走,省得我姑媽等會撞見了又要生氣,大好的節日沒必要找不痛快。”
密道出口直通酒莊後山的庭院,推開門的時候人工造雪機噴的細雪卷著風落下來,落在沈月真露在外的手背上,涼絲絲的。
庭院裡種滿了爬藤薔薇,枝椏上覆著一層薄雪。人工湖邊堆著半人高的雪人,是酒莊的傭人早上堆的,胡蘿蔔做的鼻子翹得老高,看著憨態可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