腕錶的指標走到十一點四十二分三十秒。
陸宴辭拿起手機，點開沈月真的通話框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到自動結束通話，沒人接。
他皺了皺眉，又撥了第二遍，還是沒人接。
等到第三遍電話響了快十秒，那邊才終於接起來。背景吵吵的，有收音機唱粵劇的聲音，還有宋奶奶笑呵呵說話的動靜。
沈月真的聲音裹著笑意傳過來：“宴辭哥，有事嗎？”
“到飯點了，回來吃飯。”
“啊，我差點忘了跟你說！”沈月真那邊似乎咬了口什麼東西，聲音含糊，“中午我在宋奶奶家吃飯，不回去了。”
陸宴辭剛要開口，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宋陽的聲音，離聽筒很近，聽得清清楚楚：“學姐，我剛剝的糖炒栗子，都放你碗裡了，趁熱吃。”
隨即就是沈月真笑的聲音，說知道了，你別剝了手疼。
“不和你說了，我這還有事呢。”沈月真的聲音重新落回聽筒裡。
“嗯，記得下午三點回來去複診。”陸宴辭捏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泛白。
“好的好的，我記著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。
聽筒裡只剩嘟嘟的忙音，一聲接一聲。
陸宴辭把手機放到茶几上，放下的時候沒控制住力度，玻璃檯面發出一聲脆響。
劉媽走過來，瞅著他臉色不太對，試探著問：“先生，現在要開飯了嗎？”
陸宴辭沒答，抓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大衣，長腿邁開，徑直往門口走去，腳步帶風。
“先生你不吃了啊？”劉媽追著問了一句。
陸宴辭往身後擺了擺手，腳步沒停，直接走了出去。
兩家住的獨棟別墅隔了不到兩百米，他走得快，沒兩分鐘就站在了宋家院門口。
傭人引他進去的時候，一桌子人都抬頭看他。
宋奶奶扶著桌沿站起來笑，“小陸啊，怎麼這時候過來了？吃飯了沒有？”
“還沒吃。”陸宴辭目光掃過桌子旁叼著半顆栗子瞪圓了眼的沈月真，“過來看看月真，她前不久才過敏起紅疹，怕她吃錯東西加重。”
“快坐快坐，我讓阿姨添副碗筷。”宋奶奶熱絡地拉著他往沈月真旁邊的空位引，坐在沈月真對面的宋陽手裡還捏著半顆沒剝完的栗子，臉上的笑瞬間斂得一乾二淨，眉梢緊緊皺著，栗子殼都被他捏得變了形。
飯桌上的氣氛，隨著陸宴辭的落座，變得微妙。
陸宴辭倒是坦然，接過傭人遞來的碗筷，動作斯文地夾了一筷子清炒藕帶，放進沈月真碗裡。
“醫生說你過敏剛好，要吃得清淡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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