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酒店大堂的落地窗前,目光透過玻璃幕牆看向外面的夜空。
今晚的星星很亮。
他正打算出去透透氣,視線卻忽然頓住。
就在距離旋轉玻璃門不遠的顯眼位置,YB-03929正停在那裡。
車門旁倚著一個年輕男人。
黑色衝鋒衣,拉鍊敞開,露出裡面的深灰色內搭。
整個人透著股散漫又張揚的勁兒。指間夾著一根菸,正偏頭和旁邊的人說話。
似乎是察覺到了視線,那人轉過頭,目光直直穿過透明的玻璃幕牆,撞上陸宴辭的眼睛。
是顧遲。
顧遲的嘴角往上挑了挑,扯出一個極其明顯的笑。
但眼睛裡卻滿是毫不掩飾的敵意。
陸宴辭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。
顧家的產業主攻金融投資,和陸氏的高科技賽道雖然偶有交集,但他和顧遲這個人連君子之交都算不上。這種毫無由來的敵意,實在讓人費解。
兩人隔著玻璃對視了短短幾秒。顧遲將手裡的菸頭按滅在旁邊的垃圾桶頂端,拉開車門,動作利落地坐進駕駛座。
伴隨著低沉的引擎轟鳴,車子很快消失在夜色裡。
半小時後,答謝宴結束。
陸宴辭先安排司機將陸愛國送回去,自己則坐上了另一輛車。
車子平穩地駛入老城區。街道逐漸變窄,兩旁的樹影斑駁地打在車窗上。
坐在副駕駛的李博回過頭,壓低聲音開口:“陸總,您之前讓我找的老張記,就在前面那個巷子口。”
陸宴辭抬起眼皮,視線越過擋風玻璃,看向前方略顯昏暗的街道。
“靠邊停車。”
車子停在路邊。
陸宴辭推開車門邁出長腿。他身上還穿著那套出席晚宴的深黑色高定西裝,剪裁冷硬的線條將他寬闊平直的肩膀勾勒得極其完美。高大的身軀走在充滿市井氣的老舊巷弄裡,惹得路過的行人頻頻回頭。
老張記的店鋪門面很小,招牌上的漆都掉了一大半。老闆正拿著抹布擦拭案臺,準備打烊。
“老闆,還有什麼甜品?”陸宴辭走到攤位前,聲音低沉。
老闆抬起頭,被眼前男人極具壓迫感的氣場震了一下,趕緊放下抹布:“哎喲,實在不巧,太晚了,招牌的湯圓早就賣光了。現在就剩下幾份紅豆沙、芝麻糊和雙皮奶。”
陸宴辭在西褲口袋裡摸出手機,調出付款碼:“剩下的,每樣打包一份。”
晚上十點半,陸宅客廳的暖色頂燈亮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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