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宴辭看著她這副避之不及的模樣，很不滿意地收回手淡淡問：“去哪家燒烤店？”
沈月真報了一個地址。那是一家老字號燒烤攤，環境簡陋，但味道絕佳。
半小時後，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一條喧鬧的夜市街口。
深城冬夜的冷風夾雜著孜然和辣椒麵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陸宴辭站在路邊，微微蹙眉，目光掃過那些油膩的塑膠桌椅和滿地狼藉的籤子，顯然對這種環境極其不適應。
沈月真熟門熟路地走到最裡面的一個空位，抽出一疊紙巾，用力擦拭著紅色的塑膠桌面。
“宴辭哥，快過來坐這裡！”沈月真衝他招手。
陸宴辭走過去坐下。紅色的塑膠凳對他的身高來說實在太矮了，他只能委屈地把長腿往另一邊伸展。
老闆嗓門極大，一邊翻動手裡的烤串，一邊熱情地招呼著：“美女，今天帶男朋友來吃啊？還是老規矩？”
沈月真急忙擺手，臉頰微熱，想開口解釋：“老闆，他不是……”
老闆直接打斷了她的話，笑得眼角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：“哎喲，小姑娘還害羞。你們倆坐在一塊兒，這長相，這氣質，簡直太登對了！我在這條街擺攤十幾年，就沒見過比你們更般配的！”
聽到這話，陸宴辭原本因為周遭環境而微微蹙起的眉頭，瞬間舒展開來。
這家滿地油汙、桌子掉漆的路邊攤，檔次直線飆升。
他背脊挺直了些，語氣溫和得不可思議：“老闆，店裡有什麼招牌，推薦一下。”
老闆一看這男人雖然穿著名貴西裝，坐在憋屈的矮凳上，但態度這麼好，立刻來勁了：“帥哥，來我這兒必須得吃烤生蠔和烤雞子啊！這可是男人的加油站，女人的美容院！保證你吃完今晚火力全開，生龍活虎！”
老闆邊說邊擠眉弄眼，滿嘴市井氣。
沈月真臉頰猛地漲紅，熱度一路燒到了耳根。
陸宴辭倒是面不改色。他視線落在沈月真紅透的耳尖上，聲音低沉帶笑：“雞子就算了，來半打生蠔。”
“半打不夠花，要一打，”沈月真趕緊出聲掩飾尷尬，又飛快地點了烤茄子、五花肉、掌中寶和烤韭菜，催促老闆快烤。
串很快烤好。
陸宴辭看著沈月真拆開一次性筷子，熟練地拿開水燙碗，動作極其自然。
不禁生出幾分疑惑。
沈家以前在深城也是豪門，她從小錦衣玉食長大，怎麼會對這種路邊攤這麼熟悉，完全沒有千金大小姐的架子。
“你以前經常來這種地方？”
沈月真吃下一串五花肉，連連點頭：“對呀，以前經常來。我以前和許嬌他們到處跑，大街小巷地找好吃的。深城很多真正好吃的店，都藏在這些不起眼的城中村裡。米其林餐廳有米其林的精緻，但這種市井小攤也有它獨特的煙火氣，很好吃的。”
她說著，拿起一個烤生蠔，放到陸宴辭面前的塑膠小碗裡。
陸宴辭的注意力卻完全不在生蠔上。
他敏銳地抓住了她話裡的字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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