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最絕的是,他老婆請的律師團隊比他還豪華,專門打離婚官司的那種。一下子就凍結了恆裕三個海外賬戶。魏東現在連公司運轉的流動資金都快週轉不開了。】
【嘖嘖嘖,男人啊,在商場上再精明,一碰到感情就降智。你說他是不是活該?】
沈月真窩在沙發裡,單手捧著手機看完這一連串語音轉文字,拇指在螢幕上停了幾秒,沒有立刻回覆。
魏東和他太太的婚姻,本質上和她與陸宴辭的婚姻沒什麼不同——都是各取所需的商業聯姻。
唯一的區別在於,魏東沒有籤婚前協議。
而她和陸宴辭,簽了。
“真是不中用。”秦湛看著手機上的熱搜隨口點評,“那老小子也是商業老手了,怎麼會連老婆手裡的股份流向都查不清。婚前協議這種東西,哪怕有一條漏洞,最後都能變成斷頭刀。”
顧遲在一旁不疾不徐地插了話:“魏東太貪心,想借聯姻整合海外資源,又不肯放出真正的核心股權,最後只能是這種被反噬的局面。”
“不過,過幾天恆裕的股價又會漲上去。”顧遲拿過果盤裡的砂糖橘,剝開薄皮,剔除白色的橘絡,把剝得乾乾淨淨的橘肉放在沈月真面前的碟裡。
沈月真剛放下手機,聽到這話,視線從螢幕移到顧遲臉上。
“為什麼?”她拿起一瓣橘子塞進嘴裡,汁水四溢,“都鬧成這樣了,老婆出軌,資金凍結,董事會造反,股民都在拋售,還能漲得回來?”
顧遲抽出溼巾擦拭手指。
“資本市場,最怕的不是壞訊息,而是沒有訊息。”
“魏東在商場摸爬滾打二十年,恆裕能做到今天的規模,他手裡不可能只有明面上的那點籌碼。現在的暴跌,不過是他順水推舟的一場局。”
秦湛靠在單人沙發上,長腿交疊,指腹摩挲著打火機的金屬外殼。
“顧總的意思是,魏東在藉機洗盤?”
顧遲沒有否認。
“恆裕內部那些跟著他太太造反的小股東,平時仗著資歷拿分紅,關鍵時刻卻只會添亂。魏東正好藉著這次離婚醜聞,把股價砸到底。”
“等散戶恐慌拋售,小股東爆倉,他再動用隱藏的離岸賬戶資金在低位吸籌。一進一齣,不僅把不聽話的人清理出局,還能把核心股權徹底收攏到自己手裡。”
沈月真聽得愣住,橘子在嘴裡突然就不甜了。
她以為這是一場豪門狗血出軌大戲,結果底下全是你死我活的資本算計。
“那他老婆呢?”沈月真忍不住問,“他連自己被戴綠帽子這種事,都能拿來當籌碼?”
“啪”的一聲,秦湛按下了打火機,幽藍的火焰竄起,“真真,你太小看男人的野心了。”
他鬆開手,火焰熄滅。
“在絕對的利益面前,只要能把恆裕徹底變成他一個人的,別說一頂綠帽子,就是十頂,他也戴得心甘情願。”
秦湛傾身向前,手肘撐在膝蓋上,直勾勾地盯著沈月真。
“不僅如此,那個所謂的情夫,你以為真的是魏太太自己找的?”
沈月真脊背一僵,“你什麼意思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