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遲霍然起身,大步跨到秦湛面前,一把揪住秦湛的襯衫領口。
用力之大,直接扯掉了最上面的一顆紐扣。
紐扣崩飛,砸在茶几的玻璃面板上,彈出去很遠。
“秦湛,你找死。”
秦湛被迫仰起頭,喉間溢位一陣低沉的悶笑。
“怎麼?被踩到尾巴了?”
“顧總平時不是最講究體面嗎?這就裝不下去了?”
沈月真猛地站起身,膝蓋撞上茶几邊緣,碰翻了那盤剝好的砂糖橘。
橘子滾落一地。
“夠了!要打出去打。”
她指著敞開的大門。
“別弄壞屋裡的東西。”
顧遲僵在原地,轉過頭,神色慌亂地看向她:“真真,你聽我解釋。秦湛在挑撥離間,他在蓮島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混久了,看誰都覺得是黑的。你不能信他。”
“我誰也不信。”沈月真繞過滿地狼藉,踩上樓梯,“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。”
秦湛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被扯壞的衣領。
“顧總,聽見了嗎?”
他走到顧遲身邊,肩膀重重地撞了過去。
“真真讓你出去。”
顧遲被撞得晃了一下,死死盯著秦湛,殺意在胸腔裡翻滾。
就在這時,院子裡傳來腳步聲,宋長明跨進門檻,看到滿地的狼藉,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怎麼了這是?大老遠就聽見屋裡動靜挺大。”
秦湛偏過頭,上一秒還滿是戾氣的臉,轉瞬便切換成了溫和隨性的笑意:“外公,沒什麼。剛和顧總聊起港島那邊的搏擊俱樂部,開玩笑說切磋一下身手。顧總看著文質彬彬,這力道倒是挺大。”
宋長明活了大半輩子,什麼風浪沒見過。這兩人之間的火藥味濃得能把屋頂掀了,哪是什麼切磋身手。
但大過年的,講究個和氣。
“現在的年輕人,火氣就是旺。真要練,明天去地裡翻土。”
“不早了,都回房休息吧。”
秦湛理了理被扯掉釦子的領口。
“外公您先歇著,我把屋裡打掃乾淨就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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