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遲靠在二樓書房的窗邊，指尖夾著半截燃到盡頭的煙。
樓下，那輛掛著連號車牌的黑色賓利已經在顧宅大門口停了好一會兒。
車門終於開啟，沈月真推門從副駕駛上下來。她今天穿得清爽又溫軟，米白色的裙襬隨著走動微微晃盪，只是那副乖巧鮮活的模樣，昨晚卻是歇在另一個男人的領地裡。
隔著一段距離，顧遲看不清車內陸宴辭的神情，但他能敏銳地察覺到那道極具佔有慾的視線正緊緊黏在沈月真身上。直到沈月真的纖細身影徹底消失在顧宅的雕花大門後，那輛黑色賓利依舊沒有半點要開走的意思。
他想起昨晚那通電話裡，陸宴辭貼在沈月真耳邊的曖昧低語。
他知道，陸宴辭是故意的。
指尖傳來一絲灼痛。顧遲將菸蒂狠狠按滅在菸灰缸裡，下樓去迎接沈月真。
樓下，沈月真換下小白鞋，踩進一雙毛絨拖鞋裡。
“喵嗚——”
一團白色的毛球從沙發底鑽出，一路小跑衝到玄關，圍著沈月真的腳踝打轉。
湯圓的尾巴高高豎起，毛髮蓬鬆。
沈月真蹲下身，手順著貓咪的脊背往下捋。
“湯圓，有沒有想媽媽？”
白貓順勢倒在地毯上，露出軟綿綿的肚皮，四爪朝天。
沈月真撓了它下巴兩下，把它抱進懷裡。
顧遲走完最後一級臺階，停在幾步外。
“它昨晚鬧了一宿，你一來，它倒是安靜了。”
沈月真抬起頭，“是不是你又欺負它了？”
顧遲邁步走近，停在她面前半步的位置。
“我供它吃供它住，誰敢欺負它。”
他伸出手，在湯圓頭上揉了一把。
距離拉近。
顧遲動作猛地停頓。
鼻尖聳動了一下。
一股極淡的木質雪松味鑽進鼻腔。
這絕不是沈月真常用的那種柑橘調香水。
這是男士香水。
顧遲皺眉：“什麼味道，這麼難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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